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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精靈枝條從丹妮斯血肉中長出，龍焰燃于其上，遞給懺悔之人。

她沒剩多少力氣，第一次擲到石墻上，火把落地，骨碌碌地滾，她膽戰(zhàn)心驚，害怕被懲罰。但死神只是召回火把，重新遞到她手中。

“沒事的，再試一次。”

火光映照下，死神的臉有股難以言說的溫柔。

懺悔之人定了定神，她還是沒力氣，不過已然冷靜下來，這次她沖著正門口投擲，點燃玄關(guān)處的木質(zhì)屏風(fēng)。

丹妮斯讓她走，她卻去而復(fù)返，從人群中拉出自己女兒，拖到丹妮斯面前。

“快，快說。”

女兒想了想，“她...她對男人心存憐愛。”

又一個火把扔了過去。

火勢很快蔓延，寸寸竄高。

“她將掙來的錢給男兒受用。”

“她讓女人成為男人的仆從。”

“她讓男兒拋頭露面。”

“她告訴我們不需要殺死家里男人，她騙我們！”

“她為了她家男兒，把我們害到這等地步！”

“她給了該死的人生命！”

“她拿這一城的人給她男兒續(xù)命！”

“她不順應(yīng)新神。”

“她不接受新神帶來的新世界！”

“她...”

七樓窗戶從內(nèi)打開，兩顆漂亮的頭顱鉆了出來，宛轉(zhuǎn)嗓音早被熏啞，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媽媽！媽媽！”

這兩個男人已是中年，遇上危險仍像幼兒一般，哭著等媽媽救。

丹妮斯有所觸動，飛到那扇窗戶旁，運行起療愈魔法，恢復(fù)了牠們的聲帶。

求救聲陡然升高，針一樣尖利，狠狠扎著瑞貝卡的心，她將臉埋進(jìn)土里，淚水洇出一片濕泥。

火越燒越大，很快便將篝火襯托得無比渺小，火焰順著龐大建筑節(jié)節(jié)攀高，似要將天空遮蔽。人們越來越熱，孩子哭了起來，烈火已然帶她們遠(yuǎn)離凡世，這里，應(yīng)為煉獄。

貴族傳承百年的堡壘發(fā)出「咯吱」聲響，兩個男人不叫了，瑞貝卡的啜泣聲更加不值一提。

在此等喧囂中，丹妮斯的言語依然清晰：“記住這一天，記住這一刻。當(dāng)你們再看到誰的男兒時，恐懼的火焰會在你們心中燃起。”

她揮手，示意人們遠(yuǎn)離。

得到死神原諒的人被士兵送走，一步步逃離火海，熾熱幾乎將她們烤干，一切都隨著水分流失了，只剩下那沖天烈焰在眼前燃燒。

——維護(hù)男人，哪怕只是周遭有維護(hù)男人的人，都會害得她們墮入煉獄。

——維護(hù)男人是可惡的、羞恥的、有害的！

這樣的思想猶如通紅烙鐵，呲啦烙在每個人心中。

待人走遠(yuǎn)，巨龍抖動身體，恢復(fù)精神，然后狠狠撞向已殘破不堪的城堡，屠龍者的英姿碎成千萬快，炙燙碎石飛濺，在索德城下起一場流星雨。

更多建筑被點燃，火勢越來越大，丹妮斯沐浴著火光，身體在熱浪中扭曲。她執(zhí)劍一步步靠近癱倒在地的德拉戈斯萊伯爵，宣告她最后的罪行——

“你害死了阿娜。”

第175章 血與火1

索德城的大火燒了整整三天三夜，成為神使軍的烽火臺，向整片大陸宣告既定的命運。

遠(yuǎn)在西北方向的阿芙倫斯，亦能看見東域升起的煙塵，像根刺一樣扎在米蘭達(dá)眼中。

王宮眺望塔上，姬瑪和喬安娜沉默地站在國王身后。

米蘭達(dá)把眼睛從望遠(yuǎn)鏡上挪開。阿芙倫斯今日天清氣朗，風(fēng)的力量不足以將索德城殘骸傳到此處。但她總覺得鼻間有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芙立夏有消息嗎？”

提起女兒，姬瑪心中既是擔(dān)憂，又因她保住性命而竊喜，說道：“她還需要些時日才能趕回，先傳了信來，說南域也有大量巨龍。”

米蘭達(dá)沒有回身，后面二人依然能想象得出她皺眉的樣子。

喬安娜開口：“她能支使巨龍，說不定母神真的分給了她權(quán)力。”

“哼。”米蘭達(dá)不悅，“是又如何？連母神都會死，何況是她。”

“我們也會。”喬安娜說。

米蘭達(dá)終于回頭看向這位繼承人。

“你想投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