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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很想當眾再夸一夸他這十三歲的狀元神童,但是想到后面還有曲江宴,新科狀元還得打馬游街,硬是忍下來了。不著急,后面有的是機會夸。如今要緊的是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他們夏國的神童狀元,這可是世間少有的政績!
待宋允知出殿后,進士們紛披上了紅綢,跨著御馬,以鼓樂彩旗引路,一路浩浩蕩蕩的出了宮門。
第99章 得意 打馬游街好風光
自宮門而出,兩側的百姓越發多了起來,若非有侍衛開道,等閑人也走不出去。
到了御街,兩側更是人聲鼎沸。
從前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每逢放假宋允知都會去街頭閑逛,京城里頭有名的吃食鋪子哪個他沒光顧過?可以說,宋允知是在京城百姓的眼皮子長大的。對比其他的新科進士,他們內心更偏向于宋允知,見他中了狀元,心中更添高興。
果然還是小神童最厲害!
宋允知身為狀元,走在最前列,在他后頭便是鐘離,再之后便是探花郎齊聿。一甲這三人,年紀也格外有趣,宋允知十三歲,鐘離二十好幾,齊聿已過而立之年,相差都是十歲左右。若論相貌,即便宋允知稚氣未脫也鮮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但無奈他過于年幼,跟鐘離、齊聿這樣的成年男子比起來,可愛有余,風流不足。
百姓們雖然喜歡宋允知,見他過來也會熱烈歡迎,但是討論最多的確實鐘離跟齊聿,這兩人畢竟是新面孔。
榜眼跟狀元生得都不錯,齊聿還看不出年齡,瞧著只比鐘離穩重許多,不少人都在詢問他二人可曾娶親。甚至有些大膽的,還會主動拋荷包給二人,后面江亦行他們也被砸了許多荷包花朵。
鮮花雖好,但是汁水容易染色,不多時,眾人身上的衣裳便多了許多跡斑。鐘離無奈地跟后面的齊聿抱怨:“早知如此,該帶幾方帕子出來的。”
“不是也有許多人給你丟了帕子么?”齊聿反問,“為何不用?”
鐘離面露難色,人家丟給他,他卻也不好直接用上。鐘離其實也是有家室的,只是還未生子罷了。
對比起來,反而齊聿更顯灑脫一點,他是來者不拒的,還收了好幾個做工精巧的錦帕。凡是給他表露心意的,齊聿都會回之以一笑,惹得姑娘們心動不已,砸在他身上的花便更多了。
宋允知豎著耳朵偷偷聽到了眾人議論齊聿長得清秀俊逸,不愧是陛下點的探花郎。他攥緊韁繩,暗說了一句“可惡”。
別人都被砸了,為什么他沒有?!
放眼望去,新科進士中也就宋允知沒有被扔鮮花荷包,他年紀不大,百姓們也只拿他當小孩兒看待,十三歲距離成婚的還太小了,尋常待字閨中的姑娘家也不會盯上宋允知這樣的。
宋允知氣鼓鼓,他竟然被鐘離給搶了風頭,不能忍!出于不服輸的勁兒,宋允知挺直了腰板,主動跟在場的百姓揮手。
百姓們倒是也挺捧場的,笑嘻嘻地跟這位“小狀元郎”打招呼,還跟他道恭喜呢,說要吃他的喜酒。
但要荷包的話,依舊沒有。
宋允知都有些氣急敗壞了,這跟他料想中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系統在旁邊說著風涼話:“難不成你還覺得自己是個萬人迷?醒醒吧,對于姑娘們而言,你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
再天才的少年,那也只是個少年,姑娘們喜歡年歲稍長的。這其實是很好理解的,只是宋允知非要想不開,他今兒或許是太開心了,平日里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穩重也丟得差不多了。
宋允知回頭,幽幽地盯了一眼鐘離跟齊聿。
他不能接受……
鐘離本還在煩惱,但看到宋允知面露不忿,心中忽然舒快了不少。原來,宋允知也不是事事都能如意的。他本無意理會這些事,可又因為實在愉悅,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姑娘們越發驚喜了,榜眼在看誰?
宋允知:“……”
好氣哦。
他沒氣多久,忽然眼睛一亮。
對面的樓茶館里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他在國子監的同窗都跑來圍觀了,自家人也在使勁朝著他揮手。
唐懿依舊端莊地坐在窗邊,見宋允知經過,嘴角擒著欣慰的笑意。宋瑜跟賀延庭卻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恨不得把身子都伸出窗外去迎接。
今兒一早他們聽到允哥兒高中狀元的消息,都快高興的瘋了。這可是狀元吶,他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宋瑜已經鮮少哭了,但是今日太高興了,打從一大早便喜極而泣,這會兒親眼看到兒子打馬游街,又忍不住淚如雨下。
賀延庭一邊給宋瑜遞帕子,還一邊興奮地揮手。他這輩子是絕了科舉的念頭了,他知道自己不行,即便再用功讀書也難以出人頭地,不止讀書,其他方面也是平平無奇。從前他父親跟母親還沒有和離時,賀延庭便因為天資不夠出眾而被賀家人取笑,那會兒賀延庭也曾想過要發奮圖強,后來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勉強就能實現的。
像出人頭地給家人爭光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允哥兒吧,他在后面鼓掌就行了。
賀延庭遞完帕子后便激動地拍著手,瘋狂地吸引允哥兒的注意力。
看他,快看他!
宋允知一早就看到了,也確實被他給弄得移不開眼睛,連他都在思考,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
宋允知本來還想著眼神示意賀延庭跟父親,讓他們拋個什么東西下來,不拘是荷包、帕子,哪怕是一塊銀子也好,總不能只有他一個沒有。可轉念一想,自家人拋出來的東西,跟鐘離他們的沒法兒比。
再轉向同窗們……他們也不能指望。這一圈都是眼熟的人,甚至,宋允知還看到了王承臺。
他跟王承臺仍是仇人,初入國子監便已經結了仇,后面不論怎么相處都是相看兩厭。這回宋允知高中狀元本來也沒指望能看到他,結果這家伙竟然不聲不響地跑來了。這是過來給他道喜的,還是過來給他找不痛快的?
宋允知挑了挑眉,閣樓上的王承臺突然變了臉色,臉色奇臭地關上了窗戶。
明明不打算過來的,可他為何就管不住自己這該死的腿?
同寢的幾個人看得正歡呢,冷不丁被人隔了視線,頓時嚷嚷開了。
王承臺惱羞成怒:“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個狀元嗎,又不是普天之下只有他這么一個狀元,王承臺酸溜溜地想著。
可他身邊這些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眼力見:“狀元本就稀奇,何況還是這樣年輕的狀元,別說本朝了,前朝都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