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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臺還是不愿意承認宋允知的優秀:“天真,不過是陛下權衡利弊才叫他撿了這個漏而已。”
眾人保持沉默,宋允知是否撿漏他們這些同窗還能不知道嗎?每逢考試,國子監就沒有一個人能考得過宋允知的。自打這小子進了國子監之后,便包攬了所有的第一。其實不止宋允知出挑,跟他玩得好的江亦行也是不差的。人家可是二甲傳臚,雖然比不上一甲那三位,但也絕對是人中龍鳳了。
說起來,他們寢跟宋允知他們寢真是沒法兒比。
只是這些話也不好當著王承臺的面說出來,否則對方必然要發火的。都這么多年了,他還是對自己比不過宋允知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時常破防。心態差成這樣,參加這一屆科舉也是對的。
王承臺他們關了窗戶,于宋允知而言根本無所謂,反正他也不在乎多他們一個或者少他們一個。
就在宋允知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卻又在轉角處看到了熟人!
是蘊姐兒!
宋允知再次挺直腰板,遠遠地沖著對方笑了起來,明媚又開朗,他那張臉上似乎就沒有過什么陰霾。
謝蘊托著下巴看到這一幕,不由地會心一笑。同伴之間,總是特別能領會心意。半晌,謝蘊從桌子上拿出一個小荷包,等宋允知經過樓下時,輕輕一拋。
宋允知飛快攥住,興奮不已。他狀元郎的面子,保住啦,還是蘊姐兒靠得?。?
宋允知臉上的笑容自此之后便沒再停下來過,連鐘離等人都驚訝地看向他,方才從宮里出來的時候都沒見著這小子高興成這樣。
這小小的荷包似乎提醒到了圍觀百姓,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雖然狀元郎年幼不能做夫婿,但也不能冷落了他呀。
于是不少人便開始給宋允知遞東西,怕砸壞了他,動作都輕巧得很,宋允知也沒像鐘離他們那樣弄壞了衣裳。
對此,宋允知心里得意死了。他就說么,怎么會有人比他還要更受歡迎?
等到了曲江宴,還有更熱鬧的等著他們。席間紅男綠女,人流如織,放眼望去都是一水的達官顯貴。
皇上還攜帶諸皇子公主前來赴宴。
宋允知看到了蕭寶玄跟三皇子,沖著他們眨了眨眼之后,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先生。
師徒二人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都能看出對方的喜悅。
宋允知帶著新科進士前去拜見諸君。先前夏國遭受危機,官員百姓惴惴不安了許久?;噬系鹊綉鹗乱唤Y束便開了殿試,也是有意緩解焦慮,抹去戰事帶來的陰影。
這一場曲江宴,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地領會到了皇上的意思,誰也沒說晦氣的話,都在歌功頌德。
宋允知也跟著做了一首拍馬屁的詩,得到了陛下的一度好評,皇上甚至將他留在身邊,飲酒作畫一直帶著。
酒酣飯飽之際,皇上甚至大手一揮,命禮部將今日所做的詩詞整理一番,尤其是他跟狀元郎的唱和詩,務必放在最前頭,登記造冊,用以流傳后世,好叫后世人都知道他們夏國出了個神童狀元!
眾大臣:“……”
炫耀了這么久還不夠嗎?這兩人就不覺得不好意思么?
抬頭看一眼意氣風發的陛下,陛下顯然是覺得還不夠的。
再看一下迷之自信的宋允知,好家伙,這也是個臉皮厚的,君臣倆還真是天生一對。
第100章 謀劃 新科進士如何授官
曲江宴上,所有新科進士加起來都比不上宋允知出的風頭大,陛下只差沒有把他拴在褲腰帶上。那愛重又驕傲的姿態,就連三皇子看著宋允知都有點酸溜溜:“父皇可沒有這么稀罕過我。”
蕭寶玄無奈,皇兄也沒考過狀元啊,更沒有替父皇分憂過,這如何能比呢?
另一邊的二皇子可就沒有這么委婉了,直接嘲諷:“蠢笨如豬的東西,還能指望得到父皇的青眼?還不如做白日夢來得容易?!?
自從二人鬧掰之后,二皇子也就不再遮掩了,不論是對老三還是對蕭寶玄都跟仇人似的,極盡冷嘲熱諷。也就只有在他父皇跟前,才會稍微收斂一些。
蕭寶玄直勾勾地盯著二皇子,二皇兄越來越過分了,是因為等不及了嗎?
三皇子真想直接上去給他一拳,可是今兒是允哥兒的好日子,父皇也難得盡興,他不想因為自己忍不住而徒惹是非。三皇子他忍住了,忽然嗤笑一聲:“想讓我主動鬧事兒,你是癡心妄想。”
說完他便牽著蕭寶玄離開,轉而去父皇那兒湊熱鬧了,一邊走還一邊囑咐蕭寶玄:“下次我要是不在的話,可千萬不能跟你二皇兄對上。他就是個黑心肝,記住了沒?”
蕭寶玄乖乖點頭。
三皇子倍有成就感,也就只有在寶玄這兒,他還能體會到一絲身為兄長的威嚴與臉面。三皇子恨不得當場抱緊他這個聽話的好弟弟,寶玄啊寶玄,離了你誰還會將皇兄的話記在心里?
他已經離不開寶玄了。
蕭寶玄費解地盯著又陷入情緒中無法自拔的皇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二皇子與三皇子之間的明爭暗斗從來也沒消停過,不過因為三皇子心大,且從來也沒有在奪儲一事上費功夫,所以斗爭僅限于二人之間,甚少波及到前朝大臣,也從未像北戎那邊廝殺得如此慘烈?;噬蠈Υ诵闹敲?,可只要不鬧出大事,他基本不管。
曲江宴結束后,皇上開始為了另一件事情而煩心——這些新科進士,得如何授官?原本新科進士得去翰林院見習數年,觀其表現再予以授官,但是皇上急著推宋允知上臺,想要繼神童狀元后再打造一個神童官員。
這并非是為著那點虛榮心,而是為了朝野安穩。夏國這回對上北戎,雖然守住了城,但是戰況也不好看,死傷遠比皇上估算得要多。這縱然是各方面影響,但也暴露出了另一個問題——夏國仍然不敵北戎。
那些反對戰事的主和派本就千方百計阻撓開戰,如今被他們找到了避戰的借口,怠戰情緒高漲。可是皇上還是沒有放棄收復北方,他為君多年,雖然治下還算太平,但是總歸沒有太大的政績。皇上也想要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更想給寶玄打下一片南北一統的江山。
北方兩京他是肯定要收回的,但是這些朝臣,也得想法子堵住他們的嘴,最好的法子就是從新科進士入手,讓他們、尤其是宋允知嶄露頭角。陳素師徒倆的立場同他一致,多年來也未曾改過。扶持誰,都不如扶持一個跟自己立場高度一致的臣子來得安心。
是以,皇上私下叫陳素前來商議,看看要將宋允知安排在什么位置才好。
陳素還真被問住了,他從前就沒想著讓小弟子這么年輕就參加科舉,后續的一切也太過順遂,眨眼之間弟子就成了狀元,陳素甚至還沒琢磨好弟子的官路應該如何安排。他未曾確切地回復陛下,只是在傍晚回去后,將還在假中的宋允知給拉過來問話。
宋允知這些日子都在赴宴或者邀請,他有將近半個月的假,半個月之后就要去翰林院當差了,宋允知對這最后的長假倍感珍惜。這會子被先生拎到府里,宋允知還覺得遺憾呢,他才從宴會上回來,而被先生一通詢問后,宋允知也傻眼了。
想去哪個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