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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會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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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墨,浩蕩的隊伍重新啟程,坐在馬車里的沈南則毫無睡意,把手中的書擱在桌案上。
今夜發生太多事情,他的心有些靜不下來。
喝下一杯冷茶,他從懷中拿出來那本手札。
當初收拾行李時曾猶豫要不要將這手札帶上,當他放到柜子里時,心里總惦記,最終還是帶上了。
沈南則不禁自嘲,枉他還自詡是君子,明知道這手札里會有那位記錄跟妻子的過往。
他仍會忍不住想要翻閱。
“這回可是知道我怕什么了!最怕就是她哭了。不過是因行程變動在外多耽擱了幾日才回來。她就以為是我棄了她,哭得傷心不已。那雙水蒙蒙的雙眼看得讓人憐惜。也不知在院子里是怎么被嚇唬的,不敢埋怨不敢多問,就那么默默地看著你。我都以為我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錯。我很想承諾她不會拋下她,可想到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也就買了只通體全白的小兔子哄哄她。小姑娘,還是挺好哄的。”
沈南則的手指在手札上無意的摩挲,腦海中闖進了那雙含淚的雙眼。
那雙眼睛帶著濃烈的情緒,讓沈南則在那一瞬有些無措。
第21章 早些定下來罷。
隊伍后半夜抵達了驛站。
臨時歇腳的驛站盡管提前做好接待準備,但房間有限只能緊著陛下太后一等皇親國戚、重臣、勛貴們先住下。其余沒有被分到屋子的官眷們則在外面扎營暫住。
溫眠本打算在馬車上將就一晚,卻意外的被告之分到了一間小屋子,讓她去屋子里歇息。
溫眠看了一眼在馬車上一直睡得不怎么安穩的沅沅,她將孩子輕輕抱了起來,扶著賀姑姑的手從馬車上下來。
這時側邊有一行女眷走過來,恰巧與溫眠同路。
溫眠垂著眼走到一旁,打算等她們先過去。
突然聽到一聲低喚:“三妹妹。”
溫眠聽著耳熟抬眼去看,見到是嫡姐溫盻。
她跟在一年長的貴婦人身邊,而她的身后則是嫡妹溫渺。
溫盻對那貴婦人恭敬地道:“母親,這是我三妹妹溫眠。”
那貴婦人神色冷淡地看了溫眠一眼,認出了她正是今晚被梁太后娘娘封了女官的那位溫氏。
溫眠聽到嫡姐對那貴婦人的稱呼,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嫡姐的婆母齊國公夫人。
溫眠行了一禮,“見過齊國公夫人。”
齊國公夫人崔氏微微頷首,“你們姐妹許久未見,便敘敘話。我回屋里休息了。”這晚上擔驚受怕連夜趕路已疲憊不堪,對這種不重要的姻親,她沒什么好耐心。
溫盻順從地回道:“是,母親。”
就在這時,被溫眠抱著沅沅哼唧了兩聲似是醒了過來,她在溫眠懷里扭著身子,小手揉了揉眼睛。
剛睡醒的沅沅睜開眼睛,圓溜溜的眼睛張望著找母親,她發現自己正在母親懷里后,咧嘴笑起來。
“咿呀”叫著伸手拍著母親衣襟。
齊國公夫人被這聲吸引,無意間往孩子那邊瞥了一眼。
兀的,她本欲離開的腳步停住了,目光怔怔地盯著襁褓中的幼兒。
她不自覺抬起手腕上掛著佛珠的手,想要碰一碰那稚嫩的臉蛋。
溫眠下意識抱著女兒退了一步避開,疑惑輕喚:“夫人?”
“母親!”溫盻不解!她的婆母向來不好伺候,性子冷漠,對什么都沒有明顯的喜好。她怎么突然停下來想要去看看溫眠的孩子?
齊國公夫人的手指最后還是只搭在那襁褓上,她輕聲問:“我怎么看這孩子有些面善,這孩子多大了?”
溫眠心里不解怎么齊國公夫人會停下來問這個,但她還是如實回道:“快七個月了。”
懷里的沅沅也扭過頭看向陌生的人,不哭不鬧的咬著自己的小手。
齊國公夫人被那雙圓溜溜帶笑的眼睛看得心悸一下,這孩子的模樣,那眼型,和她的阿舟幼時幾乎一模一樣,有那么一瞬間讓她覺得自己看到了多年前被抱走的孩子。
阿舟從她身邊被帶走時比眼前這個孩子還要小。雖然南則和那孩子長得一模一樣,可那孩子愛笑,南則很少笑。
齊國公夫人解下身上的一塊玉佩,塞到襁褓之中,“這孩子合我眼緣,玉佩給她壓壓身吧。”
齊國公夫人說完,不等溫眠反應,便扶著侍女的手離開了。
溫眠將那玉佩拿出來,是一塊品相上好的白玉,她看向溫盻,“大姐姐,這……”
溫盻也被齊國公夫人突然送白玉的舉動給驚到了,尤其這塊白玉還是婆母平時喜愛的。
她臉色有些不好,還是笑道:“三妹妹既然是婆母送給孩子的,你就收著吧。”
溫眠:“我代沅沅多謝齊國公夫人了。”
溫盻打量了一下她,又道:“原是恰好看到了三妹妹,便想著過來恭賀一聲。沒想到這些日子沒見,三妹妹就成了宮里瑞王殿下身邊的紅人了。三妹妹回家日短,我們姐妹之間聯系也少,日后還是要多多來往才好。”
溫眠抿了抿唇。
溫盻說:“想來三妹妹也累了,等到了行宮。我們姐妹幾人再一起好好敘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