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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礙于臥底身份,他不能直接問她求證。
旁敲側(cè)擊過一次,可惜沒有得到什么結(jié)果。卡慕又是個疑心很重的女人,他不便繼續(xù)多問。
入間真司與入間冬月,倘若這兩個人真的是父女關(guān)系,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打算以阿曼達(dá)案,或者說羽田浩司案的情報作為籌碼,與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第49章
安全屋內(nèi),氣氛有些沉悶。
我靠在窗臺邊,習(xí)慣性巡視了一下外面四周,確保附近無人跟蹤觀察。
“要不要去海邊兜風(fēng)?”萊伊忽然開口問道。
聞言,我不由轉(zhuǎn)回身,望向身旁的男人。
陰天略顯黯淡的光線穿透合攏的窗簾,朦朧了他鋒利的眉眼和冷峻的氣質(zhì)。此時此刻,萊伊正注視著我,平靜的眼底仿佛有什么情緒在涌動。而他說這話的語氣聽起來也頗為溫和。
“不用了。”我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側(cè)過頭,避開了與他的對視,“最近對海邊沒什么興趣。”
雖然拒絕了他的邀約,但我的眼前卻下意識浮現(xiàn)過去的畫面——
沿著公路一路疾馳,視野里蒼茫的海面與天空交匯,色彩從純澈的深藍(lán)漸變成淺淡的緋紅暮色。
那是我們共同欣賞過無數(shù)次的景色,恍如昨日。
萊伊提出要與我單獨(dú)談話,大概率是想找我做交易,好讓我在分手之后也繼續(xù)為他保守身份的秘密。另一方面,我也想通過他了解fbi那邊掌握的情報,因此才會同意與他談話。
沒想到的是,他會先打感情牌,示好的態(tài)度顯而易見。
不過,對于我來說,這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了,甚至算是他的「慣用伎倆」。萊伊不輕易示弱,更不喜歡被人掌握主動權(quán)。但為了達(dá)到目的,他也不介意偶爾服軟,以退為進(jìn)。
像是沒料到我竟然不吃這過去百試百靈的一套,萊伊沉默了片刻,感慨道:“真是冷淡啊。”
“我們已經(jīng)不是約會的關(guān)系了,我想你是清楚這件事的。”
萊伊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
“是波本?”
“反正總不會是fbi。”我涼涼地說道。
聞言,萊伊露出了然之色:“果然。”
“嗯?”
“分手的原因。”他頓了頓,“因為我是fbi。”
“說的沒錯。不過誰讓你是fbi呢?”
我冷笑一聲,近乎惱怒地說道,“一想到我的父母是因為fbi才死于非命,我就覺得可笑。我竟然和一個fbi交往了這么久。”
“所以,你因為和自己置氣而遷怒我。”萊伊上前一步。“這算不上是情感破裂——”
他靠得太近,讓我難以冷靜思考。我直起身,想要離開這個略顯逼仄的空間。
錯身而過的一瞬,手臂上傳來溫度和力道。我眼前一晃,就被他拉了回去。
萊伊穩(wěn)穩(wěn)擋在我身前,低下頭,注視著我的眼睛。
“你對我也不是興趣全無。”
說出這句話時,他望著我的目光帶上了一點(diǎn)柔和的戲謔。
在這個剎那,我的心情與其說是遷怒,倒不如說是被猜透心思的惱怒。
我聰明的舊情人,他黑色的長發(fā)慵懶地垂落在我面前,宛若迫近的夜幕,而他的一雙綠瞳則是深湖,湖底燃燒著地火,暗流翻滾。
屋內(nèi)黯淡的光線描摹著他聳立的眉骨、高挺的鼻梁、上挑的眼角,以及削薄的唇。每一處棱角都帶著危險的溫柔。
窗外烏云遮蔽,大雨傾盆而下,雨珠敲打著窗戶,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恍惚間與此刻的心跳重疊。
那只慣常扣動扳機(jī)狙殺獵物的手一把托起我,把我攔腰抱起來摁在墻上。
與輕微的撞擊感一同襲來的,是氣勢洶洶的吻。像割舍不了的藕斷絲連,像已經(jīng)熄滅的灰燼留有余溫,只是稍稍被火柴一劃,就重新點(diǎn)燃起火焰。
大腦里的神經(jīng)幾乎一崩即斷,我牙根發(fā)酸,忍不住咬他。
下一秒,腰間一緊。他抬臂把我放在了旁邊的沙發(fā)上。
安全屋外風(fēng)雨交加,密集的雨珠打在窗玻璃上,合著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高大的身軀覆蓋了我的視野,鴉羽般的長發(fā)垂落在我身上,如同束縛著一道強(qiáng)有力的繩索。溫?zé)岬臍庀⑾駸肓业幕鹧嬉话悖砹宋业娜怼?
心里說不出是別扭、憤怒還是無奈,五味陳雜。而更令我惱火的是,這份情緒里還夾雜著幾分我自己不想承認(rèn)的、還未消散的激情和愛意。
舊日的時光在眼前倒轉(zhuǎn),累積的各種感情交織在一起,讓大腦混亂不堪。我仰躺著,艱難地呼吸,抬手用力掐他,指甲深深陷進(jìn)他繃緊的肌肉里,可以想見會留下怎樣的血痕。犬齒也用力地咬他,舌尖幾乎能嘗到血腥味——總之就是用盡各種辦法折騰他,試圖讓他感受與我一樣的痛苦和難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