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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始,杜柏司果然沒有出現。
主持人是Dio胡,議題圍繞冧圪澳洲近期遭遇的項目截胡事件展開,氣氛凝重,溫什言坐在角落里,心知肚明這提前改地點八成是杜柏司的干的,腹誹了幾句,便收斂心神,專注聆聽,雖然此事與Yumi暫無直接關聯,但了解冧圪面臨的挑戰,有助于她把握整體合作環境的變化。
與此同時,頂層辦公室。
杜柏司脫了大衣,只穿著西裝馬甲和襯衫,袖子挽至小臂,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晨光中的墨爾本城市輪廓,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沒加糖也沒加奶,冷曉生站在他身后,正詳細匯報著截胡事件的來龍去脈。
“對方是悉尼的Moo集團,出手很快,條件也比我們優厚半成。關鍵是,他們似乎對我們的談判底價和策略節點非常清楚。”冷曉生聲音平穩,但語氣凝重。
“Moo集團……”杜柏司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幽深。
“負責人是那個混血兒?中文名好像叫……莫殤?”
“是,莫殤,中澳混血,Moo集團的實際控制人,作風強勢,在悉尼商圈以眼光精準,手段凌厲著稱。”冷曉生頓了頓,補充道,“兩年多前,您在香港參加亞太金融峰會,她當時也在。后來……她似乎對您很感興趣,曾數次試圖通過渠道邀約,也來過北京冧圪總部拜訪,不過您當時都不在。”
杜柏司蹙眉,一些模糊的印象浮起,似乎是有這么個人,在某次酒會上有過短暫照面,印象里是個高挑明艷、攻擊性很強的女人,他對此類興趣向來敬謝不敏,事后便拋諸腦后,沒想到,時隔兩年,在這里等著他。
“查到泄露源頭了嗎?”他問。
“內部排查在進行,但對方行事很干凈。莫殤那邊……遞了話過來。”冷曉生語氣有些遲疑。
杜柏司轉身,看向他:“說。”
“她說,生意場上有來有往很正常,這次她搶先一步,無非是覺得那家公司更適合Moo的生態鏈。如果冧圪真想挽回,或者談談別的合作……她倒是很樂意和杜總您,共進一次晚餐,當面聊聊。”冷曉生說完,觀察著杜柏司的臉色。
杜柏司嗤笑一聲,將咖啡杯放在桌上,發出輕響。
“胃口不小。”
他走回辦公桌后坐下,手指敲著桌面:“還有其他線索?除了吃飯,她沒提別的條件?”
“暫時沒有,她似乎……更看重與您見面本身。”冷曉生斟酌著用詞,“杜總,這筆項目對冧圪澳洲打開本地高端制造市場很關鍵,不能有失,莫殤是個聰明人,不會做無謂的糾纏,或許一次禮節性的會面,能探明她的真實意圖,甚至找到轉圜余地。這是目前風險最低,可能收益最高的方式。”
杜柏司沒說話,閉眼揉了揉眉心。
辦公室內一片沉寂,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起。
冷曉生接起,聽了幾句,面色微變,捂住話筒對杜柏司低聲道:“杜總,前臺報告,莫殤女士,現在就在樓下大堂,希望能見您一面。”
杜柏司動作一頓,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神情,不請自來,步步緊逼。
他沉默了幾秒,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前襟和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弧度。
“既然來了,那就見見,請她到二號會客室。”
他倒要看看,這位莫小姐,到底想唱哪一出。
二號會客室視野開闊,陳設奢華而低調。
杜柏司進去時,莫殤已經站在窗前,她轉過身,一身酒紅色絲絨西裝套裝,襯得膚色雪白,身材高挑曼妙,長發微卷,披散肩頭,妝容精致,紅唇奪目,確實是個極具吸引力的美人,尤其是那雙眼睛,帶著混血兒特有的深邃,看人時有種直勾勾的,毫不掩飾的侵略感。
“杜總,久仰。”莫殤率先開口,中文流利,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異國腔調,她伸出手,笑容明艷,“不請自來,希望沒有打擾您。”
杜柏司與她握了握手,一觸即分。
“莫小姐,幸會,坐。”
他態度客氣而疏離,示意對方落座,自己則坐在主位單人沙發上,姿態放松,卻自帶屏障。
“杜總是大忙人,我也不繞彎子。”莫殤坐下,雙腿優雅交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HLD公司那件事,我很抱歉,生意嘛,各憑本事。不過我這次來,是帶著更大的誠意。”她從隨身手包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夾,推到杜柏司面前的茶幾上,“Moo集團在新能源基建和數據中心領域有些新的布局,我看過冧圪全球的投資脈絡,覺得我們之間,有非常大的合作空間,這頓飯,我真心想請。地點你定,時間你挑,就我們兩個人,好好聊聊未來,如何?”
她的話直白大膽,自信滿滿,那份文件夾像是誘餌。
杜柏司沒看那份文件,目光平靜地落在莫殤臉上,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
“莫小姐快人快語。合作的前提是互信和合適的契機。HLD的事情,讓我對互信二字,有些新的體會。”他語氣不急不緩,“至于吃飯,我近期行程很滿,墨爾本這邊項目正在關鍵階段,恐怕抽不出時間。不如這樣,讓我的助理冷先生,先與貴方團隊接洽,詳細了解一下莫小姐提到的合作空間。如果有切實可行的方案,我們再安排正式會議,效率更高,莫小姐覺得呢?”
四兩撥千斤,既拒絕了私下邀約,又將話題拉回公事公辦的軌道,不留絲毫曖昧余地。
莫殤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凝了凝,她顯然沒料到杜柏司會拒絕得如此干脆,且滴水不漏。
“杜總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謹慎。”她收回文件夾,姿態依舊從容,“也好,那就先讓下面的人聊聊,不過,”她傾身向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逗,“我這個人,看中的東西,一向很有耐心。杜總,我們來日方長。”
杜柏司神色未動,只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送走莫殤,杜柏司回到辦公室,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