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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她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到?又怎么準確找過來的?”他對冷曉生吩咐,這次截胡和突然造訪,絕非偶然。
“已經在查。”冷曉生應道,遲疑了一下,“杜總,那晚飯……”
“推了。”杜柏司斬釘截鐵,“以后她的任何私下邀約,一律不必報到我這里。合作可以談,按正規商業流程走。”
“是。”
處理完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杜柏司看了看時間,上午的會議應該快結束了,他想起早上電梯前那雙帶著惱意的眼睛,心底那點煩悶似乎散去些許,他起身,決定去偶遇一下某個把他關在電梯外的人。
溫什言開完會,只覺得頭昏腦漲,Dio胡主導的會議信息密度極高,關于Moo集團截胡的討論雖未深入,卻也讓她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她抱著電腦和資料,隨著人流向電梯間走去。
剛到電梯間,便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對面墻邊,似乎正在等電梯,杜柏司已經脫了大衣,只穿著西裝,領帶松了松,少了幾分清晨的冷峻,多了些慵懶散漫,他正低頭看著手機。
溫什言腳步頓了一瞬,想假裝沒看見,繞去另一邊等。
但杜柏司抬起了頭,且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然后,他收起手機,直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周圍還有幾位剛散會的冧圪澳洲高管,見到杜柏司,紛紛點頭致意:“杜總。”
杜柏司略一頷首,腳步未停,徑直走到溫什言面前。
“會開完了?”他問。
溫什言抱著電腦的手指緊了緊,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電梯到了,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杜柏司率先走了進去,然后轉過身,看著她,用眼神示意:進來。
其他人很識趣地沒有跟上,要么等下一部,要么走向另一邊的電梯。
溫什言站在原地,進退兩難,進去,意味著要和他單獨待在密閉空間里,不進去,顯得過于刻意和小氣。
杜柏司耐心地等著,手指按著開門鍵,目光落在她臉上。
然后溫什言邁步走了進去,站到了轎廂的另一側,與他拉開最大對角線距離。
門緩緩合攏,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仿佛瞬間變得稀薄。
杜柏司按了地下車庫的樓層,然后轉過身,背靠著轎廂壁,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溫什言,她依舊抱著她的電腦包,側對著他,目光盯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嘴唇抿得緊緊的,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信佛么?”杜柏司開口。
溫什言眼睫都沒動一下,依舊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從鼻腔里輕輕哼出一聲氣音。
“杜總這是人到中年,開始修身養性,琢磨起佛法普渡眾生了?”
她字句毫不客氣的朝他那個“老”字扎過去。
“可惜,我六根不凈,俗念太重,怕是渡不了。”
杜柏司搭在臂彎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看著她繃緊的側臉,本想迂回試探,問她是否還留著些舊物,比如當年他去悉尼,放在她枕邊,祈求的平安符,有沒有陪著她。
現在倒好,話沒引出半分,先被這姑娘一句接一句地往心窩子里捅。
他舌尖頂了頂后槽牙,壓下那點竄起來的無名火,面上反而扯出點更淡的笑意,眼神卻深了些。
“修身養性談不上,只是聽說北京有家廟,香火旺,求平安符尤其靈驗。”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的臉,“有機會,可以去求一個。”
溫什言側過臉,黑白分明的眸子斜睨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不耐和“你莫名其妙”幾乎要溢出來。
“杜總日理萬機,還有空關心下屬這些細枝末節的信仰問題?真是體恤。”她轉回頭,語氣敷衍,“不勞費心。”
電梯緩緩下沉,數字一下下跳動。
杜柏司沒接她那句嗆聲,靜了幾秒,像是隨口又問。
“沒人給你求過平安符?”
她幾乎是立刻想到了付一忪,四人年前,付一忪確實給過她一個,好像是被楊絮放起來了,至于在哪,不太記得了。
他提這個干什么?
一股說不清是煩躁還是逆反的情緒沖上來,她倏地轉過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笑,那雙總是瀲滟著水光似的眸子此刻亮得逼人。
“當然有啊,就你總掛在嘴邊那位,付一忪。早幾年就給我求過一個,黃色的,看著挺舊。”她微微偏頭,笑容加深,帶著一種刻意展示的回想,“說起來,一直放我枕頭邊上呢,睡得還挺踏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