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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早上。
墨爾本一夜秋風,氣溫驟降,溫什言早上八點準時出現在冧圪大廈一層,準備前往專屬Yumi的臨時辦公區,她手里拎著電腦包,穿著米白色襯衫,外罩一件淺灰色羊絨針織開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針織直筒裙,腳上一雙柔軟的平底鞋,長發在腦后束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連日勞累,她臉色有些淡,但眼神清亮,自帶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感。
剛走到通往辦公區的廊道入口,腳步便是一頓。
杜柏司就站在那兒。
他像是剛下飛機,風塵未洗,一身西裝,外罩一件質感厚重的黑色大衣,大衣敞著,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襯衫和銀灰色領帶,冷曉生沉默地立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著平板和文件袋。
他背對著入口方向,正在聽冷曉生低聲匯報,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后的視線,他話音微頓,轉過身來。
目光相撞。
杜柏司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兩叁秒,從上到下,緩慢而仔細地掃了一遍,幾天不見,眼前的溫什言似乎有哪里不同。
少了幾絲朦敢的青澀,多了些獨自在異國職場浸染后的沉靜,手里握著電腦包,站姿筆直,像一株清晨帶露的鈴蘭,清冷,且自顧自地開著。
“溫小姐,上班呢。”冷曉生先開了口。
溫什言點了點頭,“是啊。”
她又看向杜柏司。
“杜總。”聲音同樣平淡無波。
她腳步停在離他身后約莫一米遠的地方,沒有再向前,姿態明確,等他先行。
杜柏司卻不動,只是看著她,目光沉靜,然后,他對冷曉生偏了下頭,示意他先進去,冷曉生會意,目不斜視地從溫什言身邊走過,腳步聲漸遠。
廊道口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安靜。
溫什言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盆栽綠植上,或者光滑如鏡的地面反光上,總之,就是沒落他身上。
杜柏司動了。
他朝她的方向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這一步,侵略性頓生。
溫什言沒退。
杜柏司又向前半步,這次距離更近,溫什言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兒,清冽,混合著一點機艙空氣和煙草殘留的氣息。
他微微歪了頭,目光鎖住她刻意躲避的側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探究的調子:“害怕我?”
這句話問得突兀,甚至有些無稽,溫什言一貫膽大,何曾怕過誰?
她轉回視線,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笑。
“不想看見你而已。”
她在沒外人的地方,直接不演了。
杜柏司瞇了瞇眼,像是被她這話逗樂了,又像是被輕微地刺了一下。
他“哦”了一聲,尾音拖長,那股熟悉的,帶著點惡劣的調侃意味又回來了。
“需要我把付一忪叫來陪你么?”
溫什言倏然抬眼,緊緊盯著他,眼神里有了真實的惱意。
“您總提他干什么?”
“你滿腦子都是他。”
杜柏司說得理所當然,目光卻掠過她耳尖。
“我滿腦子都是狗!”
溫什言脫口而出,聲音因氣急而拔高了一絲,在這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楚。
杜柏司愣了一下,隨即真的低笑出聲,肩膀都微微聳動,他飛快地瞟了眼四周,雖然無人靠近,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無可奈何的訓誡口吻:
“怎么說話呢?非得給我丟臉?”
“誰給你丟臉了?”溫什言氣結,懶得再跟他糾纏,拎著包側身就要從他旁邊硬擠過去,“有毛病。”
杜柏司也不攔,只在她擦身而過時,不緊不慢地跟上了半步,幾乎與她并肩,溫什言快步走到電梯前,正好一部電梯下行抵達,門“叮”一聲打開。她一步跨入,迅速轉身,在杜柏司堪堪要跟進來的瞬間,伸手連續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在她面前緩緩合攏,隔絕了杜柏司那張似笑非笑,帶著玩味的臉,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他挑了挑眉,然后,門徹底關上,載著她獨自上行。
樓下,杜柏司看著緊閉的電梯門,數字開始跳動上升。
他站在原地沒動,舌尖頂了頂腮幫,輕輕咬了咬后槽牙,眼底卻掠過一絲極快,極深的笑意。
好,好得很。
他轉身,走回冷曉生剛才消失的方向,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通知下去,原定九點的會議,提前到八點四十,地點改到B3會議室。”
題外話:
本來是想著30萬結束這一本 但我用情至深
不愛看劇情的可以等到標題標H的時候再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