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看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02.
貴席上靜默了一瞬,隨后是劍尊權鈞夸張噗哧出聲。“抱歉……有沒有搞錯?”他瞪眼指著司徒志約和亓官黃衣:“你是讓、他們兩個,用、合歡宗的方式、較量……”亓官黃衣面紅耳赤、高聲喝斥,不知是在罵他或黃弘本:“荒唐!真是……太侮辱人了!這算什么鬼主意?!”
黃弘本一臉無辜的表情:“可別誤會,我所言的方式,不是你們想的那種……總之,你們看我示范一次便明白了。”
接著他便取下腰間佩劍,袍袖旋拂間,即踏上劍身,御劍由貴席上飛離,貼著大比場地邊的霧澤水面,姿態宛若凌波。場上所有修士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他身上:只見他在水上劃出一道優雅回轉的弧線,最終靠近水邊最高的那座露臺,在離水而起的同時反手結印,登上露臺的剎那,靈氣已將欄桿上結的綵球打落,如同一朵紅白山茶直墜至澤面,隨浪浮沉漂流。
“好哇!”、“嗚呼!”、“宗主太帥啦!”場內的合歡宗人紛紛熱烈喝采起來,黃弘本似乎習以為常,從容回到貴席上:“如各位所見,這是我宗日常鍛鍊身法和靈氣收放的一種游戲。此劍技稱作步步生蓮,過程須留意勿讓劍身觸水,致使御劍法術失效,返回之時,則得將露臺欄桿上結的綵球完整打落。能在霧澤上行得愈久、并從最遠距離擊落綵球者,即可自稱技高一籌。”
“你的意思是讓我與亓官掌門二人,照這套流程來比試?”司徒志約有些無語地看著他,黃弘本露齒而笑:“不只如此。為了不使場面太過寒磣,我提議,諸位仙尊不妨皆下場一試,反正這游戲不限技法,只要能達成方才提的兩個條件便不算輸,于各位不過是凋蟲小技。”
此言一出,貴席上的眾位仙尊你看我我看你。權鈞率先摸了摸頭:“也不是不行……聽著挺有趣的。”亓官黃衣仍舊滿臉不高興:“身為一宗宗主,卻在大比上娛樂助興,未免太自降身份……”黃弘本則笑道:“大比即是各宗切磋交流,我等偶爾放下架子融入一回,怎能說自降身份呢?”
“黃宗主方才那一套展示,的確頗有雅韻。作為以音律入道之宗,某愿一試,也好增進門內弟子對于雅境的領略。”出乎意料,庾錦兒竟也對此頗感興趣。最終,連素來不喜出風頭的大自在殿住持和佛子、以及新任的星機閣閣主都無表示異議,章影亦只嘆了口氣權當默認。
于是,他們讓裁判長老簡要宣布過后,便一齊御劍飛往水邊最高的露臺──除了司徒志約,倒不是因為與亓官黃衣一樣不情不愿,而是此刻他還有更為在乎的事。他剛快步下了貴席,便與氣喘吁吁奔回的星華在臺階口四目相對。
“師尊!”葉星華先忍不住失聲喚他,身子前傾了一下,又趕忙收斂,只是眸光震顫凝望著他。司徒志約視線亦像黏在她身上般,神色是掩不住的憐惜,低聲輕喚:“星華……”那一刻,二人皆極力克制著立即靠近彼此的沖動,若非身在大比之上,恐怕早已緊緊相擁。
終于,感受到場上人流的移動、以及隨之瞥來的八卦眼神,司徒志約解下佩劍:“走吧,我們先到露臺上去。”葉星華點點頭,正欲用上自己的劍,卻被師尊輕按住手背:“別,就與為師共劍便成。”
“可師尊,大家都在看著……”葉星華有些遲疑,司徒志約彷彿深深望入她眼底:“經過方才那些,我倆共劍又如何?他們還能有什么話可說。”在扶她上劍的同時,又低低補了一句:“我偏要讓眾人都瞧清楚,你在我身邊是什么位置……”記住網址不迷路yuwangsнē.iп
站至劍上的葉星華一下緊抓住他的衣角,他們騰劍浮至半空,遠離劍下的眾目睽睽,風自二人衣袂間颯颯穿過,除了他,無人能聽見她在風里細聲說道:“師尊,最喜歡、最喜歡你……”
“怎突然間說這個了……”司徒志約不由得臉熱,葉星華依舊牽著他的衣角,語調輕柔:“方才弟子急著趕回貴席時,心里一直想著這些話。”她停了停,又想起其他關切之事:“師尊等等真要照黃宗主所言,與其他仙尊到霧澤上去嗎?”
“嗯,雖沒想到黃弘本會把局面扭成另一個方向,但如此發展,確實也不失為各方皆有臺階下的方式。”司徒志約分析起來倒頭頭是道,葉星華不禁偏頭瞧了瞧他:“倘若黃宗主沒開口,師尊原打算如何呢?”
“這個嘛,順勢而為吧。總之以亓官黃衣的傲性,光是與我當眾比試這點,對她而言就已屈尊至極了,哪怕氣到昏頭,她也斷不可能應下。”聽了司徒志約的回應,葉星華有幾分嗔怪:“師尊這不根本沒想全嘛!弟子還以為憑師尊的審慎,什么都已算計妥當了呢……”
“唉,從前拒親那次,也是差不多的過程吶……你才曉得,為何為師五百年前就不爽那女人──我是說亓官掌門。”司徒志約心虛地自我糾正,但語氣仍難掩厭惡:“況且你的名字,若與她或她那些半調子弟子同列,這才叫平白污了你……為師已算說的很收斂了。”
葉星華心底一暖,不禁柔聲道:“師尊如此說,弟子覺得很歡喜……但下次,可別再為弟子這樣了。”司徒志約輕哼一聲:“難說,若他們腦筋轉不過彎,難保還有下次。”葉星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原來同大師姐說的一樣,師尊任性起來,可真夠受的……弟子終于體會到了。”嘴上吐槽著,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住含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