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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周泊航臉都發綠了。
一個男人最悲慘不是被戴綠帽子,而是被戴綠帽子了還要被奸夫打,完了還打不過。
他惡狠狠地瞪向他們,尤其是夏時云,破口大罵道:“夏時云你這個賤人!你裝得那么貞潔烈男不讓我碰,逼得我偷吃把屎盆子扣我頭上,結果你私底下不也偷人,你這個賤……”
話還沒罵爽,周泊航就見眼前這個男人臉色變了。
高大的男人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卻顯得格外可怖,他的面部肌肉線條繃緊到了極致,牙關身咬,像是一匹正在蓄力的狼,等攻擊姿態擺好后就會撲上來撕咬住獵物的喉嚨,暴露出猙獰的面目。
周泊航罵到一半的話語就這么滑稽地停住了,渾身僵在了原地。
余妄手臂上的筋脈暴戾地鼓起,指節攥緊發出摩擦的響聲。
倏地,一陣清冽的淡香拂來,余妄還沒反應過來,一只白凈修長的手突然就拽住了他的衣襟。
軟得像一片云一樣的唇吻了上來。
余妄瞬間卸了力,大腦直接宕機了,身體木木地沒法做出反應。
好香,好軟……
青年身上的氣息像透明湖面蒸騰起來的白霧,有點洋甘菊的甜味,柔和到不可思議。
雙唇一觸即離,夏時云往前一步走出保護圈,漂亮的小臉冷下來:“對,我現在跟我的新男朋友處著呢,你敢再來我就報警了!”
余妄還沒從剛剛中彩票一般的驚喜中回神,又被夏時云這一句給砸得心口百花齊放。
天呢……他不必處心積慮的謀劃如何當小三,他直接從鄰居空降成夏時云的男朋友了!
……誰有他命好!
親耳聽見夏時云承認,周泊航面色鐵青,哽了半天才說:“我不信……夏時云你就是為了氣我對不對,你不是那種人……你現在跟他斷了,我可以當做沒看見沒聽到。”
夏時云被惡心得夠嗆。
他很想吐,但又不愿在這場交鋒中落下風。
他輕蔑地冷笑一聲,在周泊航最不甘的念頭上扎刺:“你再不走,我要跟我新男朋友過夜生活了,你也能當做沒看見嗎?”
周泊航瞬間就僵住了,目眥欲裂。
他追了夏時云這么久,伏低做小的當好男友這么久……!夏時云死活都不給他上,憑什么這個無縫連接的一來就可以吃到……憑什么!
他掐緊了拳頭倏地暴起,宕機了很久的余妄才重新加載保護程序,手臂一伸直接將人拎起來,肌肉全部膨起,周泊航被緊束的領口勒得不通氣,臉漲得通紅。
“滾。”
低沉的嗓音是威脅,也是不容反抗的界限。
力量懸殊過大,人數也不占優勢,周泊航再不甘也只能放棄,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兩人,丟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就倉惶離開了。
腳步聲遠去,樓道逐漸恢復靜謐。
余妄渾身僵硬,不敢轉身,心跳快得失常。
夏時云剛才說……要跟他過夜生活。
真的嗎……
要,怎么過?
半晌,夏時云才低低地嘆了口氣,終于開口:“對不起。”
余妄愣愣地回頭。
青年很誠懇地跟他道歉:“很抱歉把你卷進來了,讓你看到我這么狼狽的一面。但是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今晚不是你在這的話,可能……這事情就沒辦法這么輕松解決了。”
夏時云很慚愧道:“你幫了我,我剛剛還利用你把他氣走……非常不好意思,你留個電話,我下次請你吃飯吧,希望你不要介意。”
余妄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后狂跳的心口又沉沉地墜了下去。
果然彩票沒那么好中,刮到最后才發現是謝謝惠顧。夏時云只是隨口的氣話而已,但……那樣普通的一句氣話卻能讓他心率飆升,渾身干渴冒汗。
嘴唇上好像還殘留著清淡的香氣……
他不想,他不想重新退回到十幾米開外。
——他就不行嗎?
——不可以是他嗎?
他的眼神幾乎有些哀戚,得到希望之后再落空是很殘忍的。
夏時云還安靜地等待他的回復,仰著頭專注地看著他,余妄局促地舔了舔唇,聲音低啞:“我不介意,請利用我吧。”
夏時云愣住。
余妄的語氣很生硬,很人機,指甲緊張地陷進掌心里。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迫切的、幾乎放下尊嚴的三番兩次的爭取一個機會,就連當初他的口袋里掏不出一分錢交學費的時候也沒這樣求過誰。
全身的熱氣都往臉皮上涌去,余妄硬著頭皮繼續說:“他可能會,再來。”
笨拙地說完,又繃緊了下頜。
夏時云聽懂了,他的意思是那個渣男可能還會來糾纏,到那時,他會需要他的幫助的,他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的,不需要道歉。
夏時云心情很復雜,他不知道余妄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