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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覺余妄和周泊航不一樣。
周泊航那人喜歡做一分說十分,從不干做好事不留名的事。而余妄卻像是怕被他發現,被他驅趕,每次偷偷幫忙做一點什么就要趕快離開,跟逃犯躲抓捕似的。
雖然也有可能是這人比周泊航更擅長演戲和偽裝,但夏時云覺得自己現在半死不活的喪氣狀態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他現在的狀態像在高空走繩索,每天都緊繃著神經工作,下了班就回家睡覺或者哭,總是無精打采的,仿佛失去了獲取快樂的能力。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從這種糟糕的狀態中走出來了,如果自己不行,那就借助外力。
而眼前正好有這么一個人說,他不介意被利用。
發小的建議縈繞過他的耳邊。
夏時云腦子一熱,良久才開口,說:“那……我們試試吧。”
嗓音發干,心跳得很快。
夏時云談的上一段跟沒談一樣,他面對追求依然是如此局促而笨拙,應答的話永遠只有一句“試試吧”。
反正還年輕,試試就試試吧。
反正經歷過一次惡心至極的情感經歷,再怎么樣也不會比上一段差了。
余妄猛地睜大了眼睛,睫毛往上抬了一下,難以置信到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夏時云被他這股灼熱的眼神盯著看,莫名臉紅了。
好尷尬啊。
其實余妄對他來說跟陌生人差不了多少,突然就談上了,這……是不是有點草率啊,夏時云感覺又有點后悔了。
余妄耳朵里嗡鳴了片刻,隨即是電腦死機般的銳響。心跳快得仿佛要沖破胸膛,震得他耳朵和胸口都在發痛,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是興奮的。
……真的中彩票了!
他是夏時云的男朋友了,夏時云親口答應的。
他老婆答應跟他交往了!
雖然面上不明顯,但其實余妄高興地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宣泄一二,只能死死地盯著夏時云的臉,似乎要在上面盯出一個洞來。
灼熱的視線跟鍋里熔化的糖液一樣,滾燙又黏膩。
氣氛實在太粘稠,夏時云怕自己尷尬過度會反悔,于是倉惶地移開視線:“嗯……現在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說罷,夏時云就轉身想進屋,結果一拽門把好懸沒摔著。
余妄連忙從后面拿掌心撐了一下夏時云的肩膀,定睛望去,臉色微沉。
周泊航是一路尾隨來的,就在夏時云開門的時候突然沖上來要闖入,門把被他強力拉扯頂撞,在二人僵持搏斗間,門把已經被拖拽地整個脫出了。現在手一碰就兩頭晃,無法正常使用了。
夏時云尷尬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沒事,我打電話叫個門鎖師傅上門修一下就好了。”
余妄沉著臉搖頭,上前查看了一下,道:“等著。”
夏時云一頭霧水,乖乖地站在原地看余妄大步上了樓。
不一會兒,男人就拎著一個半臂寬的工具箱下來了。
夏時云驚了,連忙把門口的位置讓出個空來,小臉好奇地湊過去:“你還會修門啊?你有替換的門鎖嗎?”
夏時云彎腰俯過來,柔風一樣的呼吸拂過余妄的耳廓,他那半側的耳朵立刻全紅了。
余妄緊繃著臉搖頭,簡短地答復:“只是門鎖面板被拖拽松了,螺絲掉落移位,拆開重裝就行。”
夏時云哦了一聲,安靜地在一旁看。
男人半蹲在地上,干活時鼓起的青筋看上去很有勁,三兩下就修理好了。
夏時云給他遞工具時不小心瞄到男人褲當那兒鼓起一塊,頓時訕訕地移開了視線。
應該是姿勢的原因顯得有些明顯了,但還是好尷尬。
修的過程中他怕余妄看不清,還打開了玄關處的小燈,結果小燈也一閃一閃的。
余妄抬頭,夏時云又趕快關了,臉蛋紅紅的:“不好意思我忘記這盞燈有點毛病了。”
這盞燈從搬進來就是壞的了,但因為這盞燈他不常用,所以也懶得找人換。
余妄把門修好,試了兩下確定關拉鎖拽都沒問題,才重新去挑揀了一把工具,指了指燈:“我換。”
夏時云驚訝地眼睛圓圓:“這個也能換嗎?”
余妄嗯了一聲,從他那丑但是很大的工具箱里拿出一盒嶄新的燈泡:“我有備用的。”
夏時云連忙聽話地去關電源總閘,心臟怦怦跳。
……原來男朋友能這么有用啊!
他原來的那間出租房的廁所燈管也壞了,周泊航跟他談那么長時間都沒說要幫他修,還會抱怨夏時云怎么還不找師傅弄好,閃得他眼睛疼。
夏時云也沒想那么多,畢竟周泊航工作是調酒的,不會修燈也正常。
而他則是心眼太大了,心里不記事,每天工作那么忙什么都想不起來,一回到家到了要洗澡的時候才拍腦袋,但湊合湊合也行,于是就這么一直湊合。
余妄很高,梯子都不需要,踩個小凳子就直接上手拆燈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