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弗羅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應答,還挺高冷。
夏時云疑惑地微微挑起眉梢,想繞過他走掉算了。
余妄跨開一步再次擋住,低沉的嗓音有些滯澀:“您好,請問您現(xiàn)在是單身嗎?”
余妄:“……”
說完他自己都想找個樓三二一跳了。
死嘴,怎么說話的。
在剛經(jīng)歷分手、身心疲憊的人面前零幀起手說這種話,印象分怕是要扣光吧。
但余妄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直來直去的交流方式。
畢竟他從不打算與人深交,和人對話時的思維模式就是——如何用最快最簡練的句子得到有用信息然后結束對話。
簡言之,把天聊死。
或許也有見到夏時云太過激動的成分在里面,余妄現(xiàn)在的語言系統(tǒng)和行為系統(tǒng)完全不受控了。
余妄很懊悔,黑漆漆的眸子更加執(zhí)著地緊鎖著青年,一錯不錯的,怕從對方臉上獲取到厭惡的情緒。
可夏時云人真的太好了,即使這個問題這樣冒犯,他只是驚訝了一下,然后誠實地點點頭。
他分手的消息不是秘密,和他相熟的同事都知道,再者他也不是藝人,私生活沒什么好隱瞞的。盡管他覺得面前的人很沒禮貌,但還是如實回答了他的疑問。
余妄眉頭稍稍舒展,然后又懸起一口氣,硬邦邦地問出第二句話:“我能請您喝一杯嗎?”
他對夏時云的所有了解都來自于他的朋友圈,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獲取途徑。
余妄建立了一個備忘錄,里面記錄了夏時云愛做的一些事。
喜歡吃橙子味的東西、喜歡看電影、喜歡在比較大的工作圓滿收工后和同事們一塊喝點小酒、喜歡穿白色的衣服……
他上一次還有自拍的朋友圈就是和同事們一塊喝酒。
夏時云坐在吧臺前,手肘撐在臺面上,手腕放松,慵懶地從杯口上方提著一只酒杯。里面斜斜的晃著淡粉色的酒液,烏潤的眸子亮亮的,臉頰瑩白透粉,像早熟的荔枝,又漂亮得想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貓。
只有余妄自己知道他對著那張照片做過什么事。
淡粉色的酒液像是賽博椿藥似的,隔著屏幕順著網(wǎng)線全灌進了余妄的嗓子眼里。
所以夏時云應該是喜歡喝點小酒的吧,而且失戀了,一般人不都喜歡喝點小酒消消愁么?余妄覺得自己推理的不錯,于是斟酌著提出邀請。
然而他卻沒想到夏時云的前男友是調(diào)酒師,純屬雷區(qū)蹦迪了。
夏時云的臉色一下冷下來,透亮的眸子仿佛覆上一層冰霜。
原來眼前這人是對他有好感,上前搭訕的。
可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姓名,這人就突兀地要請他喝酒。
夏時云幾乎要冷笑了。
這是什么?又是所謂的一見鐘情嗎?
周泊航當初也是這樣說的。
也就他沒談過,才會傻乎乎的以為世界上存在一見鐘情這種東西。其實絕大多數(shù)的“一見鐘情”全都是見色起意罷了,正如面前這人眼中難掩的欲望深潭。
他知道食色性也,可他現(xiàn)在就是討厭一見鐘情,討厭突兀的熱情,討厭酒。
夏時云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冷聲答復:“不了,我不和陌生人喝酒。”
說罷便冷淡地繞過他離開。
余妄眼神都空了,拳頭在空氣中松松地握了一下,骨節(jié)摩擦得很滯澀,仿佛生銹了。
……被拒絕了。
余妄沒有挽留,眸子灰撲撲地看著夏時云走遠。
他早該想到的,他跟夏時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即使他是單身,也沒有自己上位的份。
夏時云太好了,輕軟得像一片云,注定要自由瀟灑地生活,而不會在一座沉默的山頭停留。
他只是恰巧途徑此地留下一縷微風攪亂了他的心緒,其余什么也沒做,是余妄自己要像變態(tài)一樣的緊追不舍。
余妄知道他應該到此為止了。
可是……夏時云瘦了好多啊。
分手之后沒有好好吃飯嗎?
即使不能跟夏時云在一起,他也希望他變回過去的模樣,開開心心的,每天都很努力的生活,他可以退回到原來的角落,安靜地看著夏時云發(fā)光就可以了。
他實在是很放心不下現(xiàn)在的夏時云。
夏時云現(xiàn)在像缺水的花,依然美麗,花瓣卻已經(jīng)蔫蔫的失去活力了。皮膚很白,卻不是原來那樣通透發(fā)光喝飽水一樣的潤白,而像一張嶄新的a4紙,又白、又脆,仿佛別人拉扯得用力一些就會破碎似的。
余妄控制不住地關注他。
他也不過分逼近,只是會途徑夏時云的工作地時稍稍投擲一些憂慮的目光,每天都這樣遙遙地望兩眼,確認夏時云的狀態(tài)還可以后就悄悄地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