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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像是蒲公英一樣的小圓球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著,與蒲公英不同的是,它們的圓球散發著淡藍的熒光,上面由無數閃著細碎銀光的小傘構成,微風吹過,那淡藍色的藍英花微微晃動,鉆石般的小傘便紛紛飄揚在了風中。
藍英花海正中,是一顆茂盛的大樹,樹枝足有兩人抱那么粗,樹葉竟然一片沒掉,依舊是綠油油的,似乎在這里佇立千百年未曾變過。
這簡直是夢一般的美景。
——我是來過這里的。
蕭璋腦中刺痛,在那漫天的幽藍中,似乎朦朦朧朧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這片藍英花海似的樣子,那時的自己大張著嘴,愣了足足十幾秒鐘,才吐出一句:“臥……”
“槽”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身旁的阿楊一把捂住了嘴:“你這笨蛋,這么美的地方怎么能用這么普通的詞,你就不能有點創造性。”
“那應該說什么?”
回憶中的阿楊凝視著藍色的花海,輕聲道:“應該……”
“咳咳……”旖旎的回憶被懷中虛弱的聲音驟然打斷,曲成溪在蕭璋懷中側頭看著花海,“這里好美……也好暖……”
的確,藍英花只在靈力旺盛的地方開放,這里位于整個天靈山的山眼,靈力最強之處,就連氣溫都比正常要高上好多,就像春天一樣。
曲成溪在蕭璋懷中柔弱地喘息著,心中卻在腹誹。
——鐵板鴨今晚怎么回事,抱著我這么個絕世大美人還總在走神,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過,曲成溪幽深的眼底倒映著絢爛的藍色,總算是到對了地方了。
蕭璋這才回過神來,抱著曲成溪快步穿越滿地的藍英花來到大樹下,把曲成溪輕輕放在樹下,柔聲問道:“這里靈力充沛,感覺好些了嗎?”
曲成溪向后靠在樹干上,烏黑的長發從頸側散落,隱隱被地上的幽蘭反射出流光溢彩的光澤,眼神清澈了些,臉色卻還是蒼白的,他看著蕭璋微微點點頭,繼而又皺眉。
蕭璋心里一緊:“怎么了?”
“這里涼……”曲成溪忽然輕輕抓住蕭璋的手,牽著他伸入自己的大裘里,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裘衣里的溫度并不低,或許是曲成溪高燒的溫度還殘留著,蕭璋的手掌隔著單薄的里衣按在曲成溪小腹上的一瞬間,只覺得手下一片溫熱,那平坦的小腹正隨著曲成溪清淺的呼吸微微起伏著,輕輕觸碰著蕭璋的掌心,竟是說不出的誘惑。
腦海中又是一痛,同樣的大樹下,同樣的動作……
蕭璋只覺得腦海中亂成一片,似乎有無數紛雜的記憶如同野蜂飛舞般在大腦中翻攪,極力的想要沖出來,卻找不到出路。
“蕭璋,你在想什么?”曲成溪凝視著他的眸子,低啞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我在想什么……
兩人近的幾乎能看到對方眼底的藍色花海,蕭璋的呼吸沒來由的有些重起來,他深深的看進那雙嫵媚的眸子,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和屈漾對視,他的心里也似乎有某種極其強烈的情感要呼之欲出似的,然而他極力想要探清那到底是什么情感,卻總是不得要領。
他只覺得曲成溪的腰真的很細,自己再把手掌張大些似乎就能把他的腹部整個蓋住,但那腰腹卻不過分柔軟,按上去柔韌緊實,是常年習武之人才有的腰,和記憶中似乎有些不同……記憶中的誰?
曲成溪看著蕭璋再一次走神,眉頭終于皺了起來,他忽然道“我好多了”,然后握住蕭璋的手腕就要把他的手拿出來。
這一瞬間,蕭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像是被驚動了似的,一股強烈的沖動讓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他只覺得如果再沒反應就要失去了似的,猛的摟住曲成溪的后腰,把他拽進了自己懷里,另一只手隨之用力,把掌根揉進曲成溪的小腹里。
“唔!……”曲成溪的下巴磕在了他的肩膀上,腹部受到壓力,頓時溢出了一聲輕喘,似痛又似乎是舒服的喟嘆。
溫和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從蕭璋的手掌涌入曲成溪的腹中,蕭璋的心臟稍稍安定下來,卻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動作的奇怪。
他看曲成溪的臉色明顯見好,便停了下來,有些別扭地想要收回手來:“舒服多了吧阿漾,這靈力充沛的地方還真是管用……”
話還沒說完卻忽的被曲成溪抓住了手。
曲成溪微笑著看著他,剛剛恢復些血色的臉在一片幽蘭中,說不出的妖艷:“ 我看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要不要跟我玩一個游戲?
*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先補昨天的,晚上還有一章!
第44章 醋意
游戲?
蕭璋一時不知道屈漾是何用意,只見他隨手在身旁一掠,一叢藍英花已經被他摘了下來。
“你三朵,我三朵。”曲成溪將其中三朵遞給蕭璋,嫵媚動人的眼底似乎有波光流轉,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我們輪流問對方一個問題,回答只能是是和否。如果回答是‘是’,說明提問之人猜的對,被問之人就要把手里的花給對方,反之如果答案是‘否’,說明提問之人猜錯了,提問之人就要把花給對方一朵。前提是,不許說謊。”
蕭璋覺得新奇,不由得問:“那如何判斷輸贏?”
曲成溪:“誰手里先沒了花,誰就輸了,輸的人必須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蕭璋:“隨便問什么都可以?”
曲成溪懶洋洋的靠在樹干上,微微一笑:“什么都可以,看在你是新手的份兒上,讓你先問。”
隨便什么問題嗎……
蕭璋看著手中的花,頓了兩秒,忽然抬眼看向曲成溪:“我不是你睡過的第一個人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這樣冒犯又唐突的問題不像是他能說出口的,但是或許是游戲的規則給了他這個自由,又或許是在這夢境似的藍英花海中,他的心思都被那晃動的藍色熒光擾亂了。
曲成溪噗嗤一笑,忽然向前傾身,俯身在了蕭璋的耳邊輕聲道:“猜錯了,你是。”
話音落,一支藍英花已經從蕭璋的手里被抽走,落在了曲成溪細白的指間。
“我只睡過你一個,我之前也告訴過你,你自己不信,可怪不得我。”曲成溪慵懶笑了一聲,紫色的長裘從肩頭滑落,露出了素白的里衣,他卻渾不在意,瞇起眼睛享受地嗅聞了一下手中的藍英花,“這問題也太簡單了,你得想點難的,現在一支剩兩只了,要把握住機會哦。”
我是他睡過的第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