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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不敏道:“對啊,不能成神了卻還要修煉,有人可能是為了長生久視,有人可能是為了護佑蒼生,既然目標都是奔著高修去,為何不潛心在畫中直接修煉成仙呢?”
清塵仙子也點點頭說道:“我聽你們說,如今外界的修仙界靈氣稀薄,修仙界近千年沒出一個大乘期修為以上的修士,僅有的兩三個大乘期修士還修煉遇阻,陽壽將盡,之后修仙界一旦傾覆,人間更是沒有靈氣了。修士就是以靈力為生的生靈,沒成仙之前,無論你境界多高,只要沒了靈力,什么都白瞎。”
蕭湘欲辯:“修士在進入金丹期后,丹田可自行生出靈氣……”
“杯水車薪。”劉不敏評價道。
蕭湘住口。
確實。
修士丹田自行產出的靈氣只能用于應急施法,并不能用于吐納修煉,吐納修煉是體外靈氣進入體內的一個過程——說到底修士就是需要外界有靈氣才能修煉和長效地施法。
他擔心自己若是長留于畫中,待日后出去,修為雖無人能及,自己想要守護的那些事物卻不復存在了。
抱劍站在一旁的裘弈忽然眸色一凝,摧雪瞬間出鞘,載著他飛向高空,蕭湘也似有所覺,猛回首向裘弈飛往的方向看去。
兩名祖師與其他修士也有所察覺,紛紛起身看向裘弈。
裘弈在空中伸出雙臂,穩穩接住一個正在下墜的血人,迅速帶著血人飛回到蕭湘身前,將其放在地上。
那血人的雙眼被血水糊住,感覺自己被人接住后,掙扎著睜開一只眼,看見了站在頭頂上的蕭湘。
他嘶啞出聲,喚道:“幽……明……道長……”
“您……瞧見我、我師父……嗬、嗬……”
云枕山施法給此人療傷,告誡道:“莫要出聲了,當心嗆血。”
“……獵霆?”賀奉天幾乎不敢認地上那個渾身傷口的血人是自己的徒弟,他疾步上前,跪坐在雷震宇身前,施法查看雷震宇的傷勢。
“經脈倒懸,靈氣紊亂,金丹化嬰未成,有人在你進階的時候礙事,是誰?!”
雷震宇的情況危急,在場沒有專業的醫修,云枕山急的要命,聞言對賀奉天道:“待會再問!”
“云枕山蕭湘過來搭把手!一個護住他心脈,一個封住他身上的傷口!顧猶在去采靈植煉制還陽丹,快!!”
顧猶在手足無措,“我不會煉丹。”
“湘會。”原本跪下的蕭湘又起身,“獵炎跟湘去燒爐子。”
顧猶在見狀,想來幫忙封住雷震宇身上不斷流血的傷口。
云枕山大驚,連忙吼住想要施法的顧猶在:“等會兒!你別碰他!”
一撮雷電于顧猶在指尖噼啪一瞬,立即熄滅。
李拂衣推開顧猶在,沖自家師弟招招手:“雷靈根一邊去,裘弈過來封凍傷口!”
顧猶在連忙走開,給裘弈讓位。
燕卓然早就跑去找煉制還陽丹的靈植了,兩位祖師都去幫忙,只有顧猶在站在原地,煉丹那邊用不上他,他也不認識煉制還陽丹的靈植草藥,給雷震宇梳理經脈治療傷口也用不上他。
雷靈根性霸烈,在救治傷者這方面可謂是一無是處,有時反而會加劇傷者的重傷情況。
裘弈問:“不是說雷靈根全修仙界最強么,那雷靈根能做什么?”
李拂衣答道:“好問題——能打架。”
云枕山:“你們別說了顧猶在要哭了——”
顧猶在:“我沒有!”
奄奄一息的雷震宇掙扎著說道:“你們……好吵……”
“哈哈哈我們在緩解心慌呢,都幾百年沒見過重傷難治的小輩了,對不住啊……”李拂衣手上法印變幻,硬是把雷震宇的一身經脈給掰回正位。
最后把還陽丹壓在雷震宇的舌下續命,一眾大修士這才松了一口氣,停下來歇一歇。
賀奉天的臉色漆黑,要不是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出畫,他非得把害雷震宇落到這種地步的人碎尸萬段不可。
裘弈湊近蕭湘,傳音問:“你還會煉丹?”
“只是記得丹方,又會一些基礎的煉丹術。”蕭湘面無表情地傳音道,“草藥毀了幾十爐,爐子炸了十幾個,這才讓湘摸到一點訣竅,煉制出一顆還算過關的還陽丹。”
裘弈又問:“煉后有何感想?”
蕭湘答道:“還是當劍修好。”
怪不得師父當年說,沒有點家底的修士當不了丹修。在學習成長過程中,丹修所要耗費的靈植數量不可計量,而這些靈植得跟藥修買,煉丹的爐子要跟器修買,適合煉丹的丹房要請陣修和符修布置,這些還都是消耗品,哪哪都耗錢。
且丹修一道僅限火靈根和木靈根修士修煉,但凡是別的單靈根,或是多靈根卻沒有這兩個靈根的修士,都與此道無緣,妄圖行道只會耗費更多資源,最后也不會有什么大成就。
還是劍修好。蕭湘和裘弈不約而同地想,什么靈根的修士都能走這一道,基礎投資只需要買一把趁手的劍便可,即使是他們這種笨蛋也能修,門檻很低,只要肯刻苦勤修,怎么都能修成。
顧猶在往雷震宇的身上扔了幾個清潔咒,把雷震宇身上的血跡全都清理干凈,又從乾坤袋里取了一件自己的衣物,給雷震宇換上。
這是他目前僅能為這個晚輩做的事了。
蕭湘轉眼,看向床上閉目沉睡的雷震宇。
上次相見時,雷震宇還是個背著重劍到處跑的小少年,如今都已經長得跟他們一樣高了。
待雷震宇的情況有些好轉,幾人這才問起外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雷震宇躺在床上,明明已經能夠說話,卻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