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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長臉的也忙道。
方臉船娘脖子一梗,不爭氣的白他們一眼:“她以為自己是廚娘?姑娘們是吃慣廚娘手藝的人,她做的能好吃到哪?怎么旁人說點什么你們都信?!”
那二人還想再勸,可見勸不動方臉船娘,也就作罷了。
其實他們心中也很不甘,爭做飯活計不為別的,除了想要偷吃一口,也是打算趁機多接近鐘管事。
巴結了管事,總會有點油水,他們想當然的認為刁氏就是例子。
每個船娘剛一上船,鐘管事循例講規矩,都會把“給姑娘們做飯食”這事提一嘴,但這許多年來,真正進過廚房的就只有刁氏一人。
都已經上了船了,還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鐘管事就是愛叫刁氏去,他們也攔不住。
前陣子大家偶然發現今年刁氏的腿病似乎格外嚴重,多少還有點竊喜,以為終于要輪到自己了,卻不成想差事又落到了褚朝云的頭上。
褚朝云在他們眼中并沒什么特別,甚至他們還覺得相比起來,自己的資歷更老一些。
見褚朝云不理他們,而是自顧的回了暗倉,方臉船娘終于按捺不住。
她猛地一丟手里的布巾,起身就跟了下去,“我今日,必須要去跟褚朝云說道說道!大家都是一樣的,她憑什么?!”
第17章 風波
方臉船娘一嗓子鬧得動靜不小,且他們仨說話時,有愛湊熱鬧的也圍上來聽了一耳朵。
見方臉船娘真要下去,幾人頓時壯起膽子,連帶著剛剛幫褚朝云說情的二人都動搖了。
走在后排的船娘推搡了下他們,眉眼一耷:“我說你們倆是不是傻?叫他們爭去唄!咱們只管跟著,若是他們爭贏了,你我也不能落下這好處。”
話畢,一行人浩浩蕩蕩,卻又格外注意著下梯的腳步。
他們敢朝褚朝云發脾氣耍橫,卻是如何都不敢驚動管事們的。
褚朝云回了隔間歇息,針線活做久了手指起了厚厚的繭,繭子像個硬蓋兒一樣在指腹間凸起,高高低低的被握久了的針壓出道印痕。
怎么說呢。
摸起來很不舒服,按下去也有點痛。
從沒遭過這種罪的她正懷念現世的護手霜,便聽到走道里傳來些凌亂的腳步聲。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很準,褚朝云總覺得這腳步是沖她來的,低頭掃了眼床板上的被單,她飛快走出去并帶上了門。
帶頭的船娘見她站在門邊,不善的哼出一聲:“瞧瞧,有些人就是心虛,不等咱們找過去,就主動先出來了。”
方臉嬸子一臉嘲諷,但是發言很有煽動力。
就那么一句話,大家看向褚朝云的眼神就全都變了。
褚朝云是不想事情鬧大的,免得那些管事知道了,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連她都要吃瓜落。
她眼珠轉轉,而后彎起眉頭笑道:“嬸子們怎么過來了?是找朝云有事嗎?”
或許是褚朝云態度太過和善,方臉嬸子氣勢更兇:“少給我裝蒜,你才來這船上幾日?花船還輪不到你當家!我那日問你是誰準許你進廚房的,你卻敷衍了事不肯講!今日我可告訴你,進廚房的事兒我們人人有份,你別想獨占!”
方臉船娘斥完,余下幾人也七嘴八舌的應和開了。
“對,你別想。”
“是啊朝云,你咋能這樣做呢?做人良心不要太壞啊。”
“刁氏干不動了,輪也該輪上我們,哪里有你的份啊?你才來幾天,懂不懂規矩啊!”
眾船娘咄咄逼人的瞪向她,褚朝云往門旁一倚,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當然想過會有這一天,就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褚朝云思慮片刻,看著方臉船娘道:“這花船當然輪不到我當家,但好像也輪不到嬸子你吧?當初刁嬸子能進廚房自是鐘管事指派,那我就更不用說了,若非鐘管事準許,我要是擅自進去,這會兒就該挨鞭子了。”
說完,她摸摸鼻尖,做出一頭霧水的樣子:“這么粗淺的道理我以為嬸子你會懂,所以你這脾氣倒發的奇怪。”
據褚朝云所知,花船生意存在的年頭不短,既然鐘管事只指派刁氏,那就表明這差事沒有輪換的規矩。
而她最初討好刁氏是取了巧,但鐘管事要是不肯,刁氏嘴皮子說破了也無用。
這也就表示,即便刁氏不去舉薦,鐘管事也有要她頂上的意思。
這些端倪,從管事指派她教徐香荷搖櫓就能看出來。
褚朝云不糊涂,但她覺得這些干了多年的船娘,好像并不太清醒。
她的解釋不起什么作用,人只喜歡聽自己想聽的,方臉船娘無理辯三分,一個勁的辱罵,只是想要發泄怨氣。
其余船娘見有“沖鋒陷陣”的,當然也不肯放過這個良機。
褚朝云臉色冷下來,拍掌叫停他們:“無需在這扯皮,有疑問的現在就跟我去見鐘管事,你們親自問問便知。有想自薦的剛好一并說了,不論鐘管事最終怎樣決定,我這里都是沒問題的。”
她的態度坦坦蕩蕩。
可大家伙一聽到要去見管事,卻全都偃旗息鼓了。
褚朝云視線落在方臉船娘那,冷笑:“嬸子認為我這個主意如何呢?”
方臉船娘悶不吭聲的耷拉著眼皮,聽她問也沒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