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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知肚明是鐘管事中意褚朝云在先,沒有理的事情,說了也是白說,搞不好還會挨趙大的打。
一伙人無聲無息的散了,只是人雖然不敢鬧了,可他們卻恨上了褚朝云。
亂七八糟的事情褚朝云在職場見多了,當(dāng)然沒把這點小打小鬧放心上,她活動活動酸痛的胳膊,又搓搓手指活血,就回屋里去躺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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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氏此刻正坐在院子里和一個姑娘說話,那姑娘吃著香噴噴的魚丸粥,一張小臉被熏的紅撲撲。
魚丸粥很快見了底,姑娘舔舔木勺意猶未盡。
“春葉姐姐果然沒騙我,朝云姑娘做的粥可真香,我明個還想吃,就是不敢總提?!?
刁氏長了心眼,笑著說道:“你們可以算著日子輪流提,別叫李婆子察覺便好,也不妨跟李婆子說說換個大食盒來,這樣一次能多送幾碗。朝云那丫頭不只會煮粥,其他吃食做的也是不錯的。”
姑娘被提醒,眼睛頓時亮起來:“刁嬸子這主意好極了,我們怎么就沒想到換大食盒的事兒呢!”
刁氏提議換食盒自然是私心,食盒容量大了,褚朝云才能多做點丸子來。
姑娘說著哀嘆一聲,表情有點苦悶:“嬸子你是不知道,廚娘的手藝雖好,可客人在旁,哪怕是宮里的御廚做的御膳,咱們也是吃不香的?!?
刁氏懂姑娘們的苦楚。
想到褚朝云的囑咐,便又道:“丫頭,嬸子想跟你打聽個事。”
“你說就好!”
姑娘很樂意幫忙,說話間將椅子也拉的近了些。
刁氏壓低些聲音,問出了“褚惜蘭”的名字。
只是一聽這個名字,姑娘便驚怔道:“褚惜蘭?嬸子好端端的怎么問起她——等等!褚惜蘭……褚朝云……都姓褚,莫非?”
刁氏忙點頭,并做了個“噓”的手勢。
姑娘呼出口氣,聲音更小,連表情都不免謹(jǐn)慎了些:“原本,隔壁院那些新來的姑娘幾日前就能上船了,不過聽說有位褚姓的姐姐學(xué)東西慢些,連背一首詩都需四五日?!?
刁氏似是聽出些門道,“然后呢?”
姑娘欲言又止:“李婆子嫌棄她蠢笨,有兩日還住到她房中,日里夜里沒完的教。直到實在忍無可忍……就一頓鞭子抽到她下不了地,暫時也沒心思安排其他姑娘上船了?!?
“那……只有這一位褚姓的姑娘么?”
刁氏心中雖已有數(shù),但還是不死心的多問了句。
姑娘一臉無奈的點頭,“李婆子很怕在明面上叫我們留傷,這次看來是真急了。”
刁氏不宜在院子里逗留太久,她起身收了碗筷,拎上食盒出門去了。
再次來到面食鋪子前,她還真有些膽怯,正想緩緩在進(jìn)門,就和端著餐盤的劉新才撞了個對臉。
劉新才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一把將餐盤丟到灶臺處,快步上來道:“哎喲我的刁娘子喂!您怎么才露面啊,可真是叫我好等呢!”
刁氏紅了臉,滿面歉意:“那日走得急也忘了跟你說,日日來供貨于我們而言,現(xiàn)下是有些困難的?!?
“啊……這……”
劉新才苦惱的撓撓頭。
刁氏見他一臉喪樣,便緊著問了句:“那些魚丸……賣的還好嗎?”
“好啊,好得很呢!”
一說到這個,劉老板頓時來了興致,尤其看到她拎著的食盒,便笑的討好:“怎么樣,三十顆魚丸可帶來了?”
“帶來了?!?
刁氏示意他拿兩個盤來,順便端出蝦丸說:“除了魚丸,我又帶了些新鮮貨,劉老板可要試吃一顆?”
劉新才瞇著眼睛輕嗅了下,一股鮮蝦的香味:“這該不會是蝦肉做的吧?你家姑娘還真有一雙巧手。”
刁氏不置可否。
劉新才先付了魚丸的賬,然后應(yīng)道:“我信得過你們的手藝,蝦丸便不嘗了,免得浪費,只是這價格?”
刁氏伸出一根指頭:“一文,一個。”
劉新才呵呵笑:“有些小貴,這生意以后還要長久的做,要不咱們來打個商量?”
劉新才是想還還價,而刁氏聽后,卻忍不住笑了一下。
心說褚朝云還真是神了,一早就猜到劉老板要還價,并且還幫她想好了說辭。
刁氏佯作躊躇,然后搖頭道:“不行,蝦本就貴,一文一個實在沒辦法再讓。且我家姑娘手里還有新鮮玩意,她很能琢磨花樣的?!?
說罷,又試探道:“滿蕤洲也沒別家會做這些,要不,劉老板再考慮看看?”
劉新才表情凝重了些。
他知曉刁氏說的沒錯。
這幾日刁氏沒來時,他還真急的出去尋過,但別家沒有,也不會做。
他也自己嘗試著做了做,做的不好,主要是不好吃,味道相差太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