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翌日清晨,顧妙靈踏入膳廳時,宋還旌與江捷已在對坐用膳。桌上唯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顧妙靈默然入座,目光偶爾掃過宋還旌時,盡是毫不掩飾的冰冷與厭惡。宋還旌卻恍若未覺,姿態依舊,只淡淡地用著清粥,仿佛身旁坐著的不過兩尊木偶。
江捷置身于這無形的刀光劍影之中,只覺得左右為難,既尷尬又無奈,只得默默低頭,食不知味。
直至早膳將盡,宋還旌起身欲離時,江捷才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著他,語氣平和:“晚上回來吃飯吧,我等你。”
她的話語輕輕巧巧,卻堵死了他所有的借口,言下之意清晰無比——你不回來,我便不食。
宋還旌腳步微頓,迎上她固執堅持的目光,沉默一瞬,終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好。”
他剛一離開,顧妙靈也隨即放下碗筷,面色冷淡,眸中滿是不悅,一言不發地起身離去。
江捷望著她的背影,再想到宋還旌那副水火不侵的模樣,只得輕輕嘆了口氣。
當晚,宋還旌回府時夜色已深。顧妙靈果然未曾露面,膳廳內只有他與江捷兩人對坐而食。席間依舊沉默,直到膳畢,江捷才放下湯匙,抬眼看他,說出了思量已久的打算:“年后,我想開一間醫館。”
宋還旌聞言,并未抬眼,只平淡回道:“你盡可去做。”
言語間雖是全然的放任與支持,卻也帶著事不關己的疏離。
自那日后,一種奇特的默契便在將軍府內形成。江捷的早膳與午膳皆與顧妙靈一同用,白日里,她或悉心教導天賦極高、進步神速的妙靈辨識藥材、研習醫理,或依舊背著藥箱去鄉間行醫。
而宋還旌則忙于軍務朝政,早出晚歸。唯有晚膳時分,兩人會坐在一處,安靜地用飯,互不干涉,也甚少交流。
江捷細心地將顧妙靈與宋還旌隔開,巧妙地在府中劃下了一道無形的界線。
時光悄然流逝,不過幾日,除夕已至。
夜幕降臨,城中隱隱傳來喧囂之聲。江捷踏著清冷的月色,來到了宋還旌的院子。這里視野開闊,即使不出府門,也能望見城內一年一度煙花盛典在空中綻開的絢爛。
院內石桌上,宋還旌已獨自坐在那里,手邊一壺酒,一只瓷杯,正慢斟獨飲。江捷在他對面坐下,仰頭望向夜空。碩大的煙花次第綻放,瑰麗璀璨,將黯沉的天幕點綴得流光溢彩。
兩人靜靜對坐,許久無言,只有煙花寂寥的爆鳴聲遠遠傳來。
忽然,江捷轉過頭,看向他被煙火明滅映照的側臉,聲音輕緩地打破了沉默:“成親那天晚上,我本來是想說……以后,想按我們瑯越的習俗,再辦一次婚禮。”她唇角牽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帶懷念,“瑯越人的婚禮,常在春夏日,于草地花叢之中舉行,很是熱鬧。”
她的目光落回他臉上,很是溫和:“我知道你不想……你不必急著拒絕。也許……以后你會改變主意。”
宋還旌握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沒有回應,只是將杯中殘酒飲盡。桌上只備了一只杯子,顯然他并未打算與她共飲。
然而,江捷卻突然伸手,將他剛剛放下的杯子拿了過來,遞到他手邊的酒壺前:“我要喝。”
宋還旌眉頭微蹙,看著她:“你容易醉。”
江捷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眉眼在煙火下格外柔和:“有什么關系。”
宋還旌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終是執起酒壺,為她斟了淺淺一杯。江捷接過,竟帶著幾分女子少有的豪氣,一飲而盡。隨后,她將空杯放回他面前,目光清亮:“我還要。”
“最后一杯。”宋還旌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再次為她滿上。
江捷依言喝下第二杯,然后將杯子輕輕推還給他。宋還旌接過那只尚殘留著她指尖溫度和唇畔氣息的杯子,為自己緩緩斟滿,當他就著那杯沿,將酒液慢慢送至自己唇邊時,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得飛快。
兩杯酒下肚,江捷白皙的臉頰已泛起緋紅,眼神也帶上了些許迷離的醉意。她仰頭望著天上不斷綻放又湮滅的煙花,輕聲呢喃:“我很喜歡煙花。”
宋還旌望著她被煙花照亮的、帶著純粹歡喜的側臉,幾乎是不經思考地脫口而出:“你若喜歡……” 話一出口,他猛然驚覺,立刻捏緊了酒杯,強行將語氣扭轉回平日的淡然,“……便買些來放。將軍府不差這些錢。”
江捷聞言,眼睛倏地一亮,轉過頭來,眼眸中仿佛落入了星辰,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歡喜,脆生生應道:“好啊!”
看著她這般毫無陰霾的笑容,宋還旌竟一時移不開目光,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酒意伴著夜色上涌,江捷很快便伏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宋還旌捏著那只她用過兩次的酒杯,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復雜地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久久未動。
直到一陣凜冽的寒風吹來,卷起她幾縷散落的發絲,他才恍然回神,低聲道:“搖光,送她回去。”
空氣中傳來小七毫無起伏的聲音,明確拒絕:“自己送,不是我的任務。”
宋還旌眉頭一擰,語氣變得冷厲,低聲喝斥:“搖光!”
然而,夜色寂寂,再無回應傳來。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伏案的江捷許久,終是將她打橫抱起,一步步穩穩地送回了她的房間。
小劇場
宋還旌:就這樣花重金請了個叛逆少女當保鏢。
小七:助攻?什么是助攻?我殺人從來不用助攻,只自己出手。
求珠珠~(?′?;?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