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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直到畢業,我都沒有再和班導單獨談過話,并非是故意。僅僅是覺得不能夠相互理解的情況下,這已經算是最好的溝通結果了。其實他的想法沒有錯,但那時候的我才十八歲。無論年長的人說得多么有道理,我也只會覺得是在看低我的努力。
我比誰都清楚,我人生的前二十年就是耗在了「誰拿下了最多小紅花」的比賽中。
長大后我也明白了這毫無意義,可如果時間倒回去再讓我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
去柔道館前我經過了網球場,隔著防護網我看到真田正高舉起手里的球拍,大聲喊出了立海三連霸的宣言,這股信念想必找遍整個立海大也找不第二個人比他強了。
有時候我會特別感謝真田的存在,單方面的認為也無所謂。因為他讓我看起來不像是個在無望的沙漠里執拗前行的孤獨旅人,我們就是兩個想要只身游過海峽的人,岸上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瘋了,我們倆卻在海浪里奮力劃水,生怕落后對方一點距離。
于是在網球部順利地突破地區預選、拿下關東大賽優勝、劍指全國大會的同時,我帶領柔道部來到了團體賽的決賽日,也迎來了個人生涯最后一場學界比賽。
不過我記不清那年我們是怎么走入那個夏天的,只記得悶熱的海風卷著暴雨,把暑氣一并送到了神奈川,結業典禮的當天一早,我站在大榜前,看著依然固定在幾個名次上的名字,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把傘遮過我的頭頂,我轉頭對上了那雙被淺色劉海遮住了一半的眼睛。
“下雨了。”仁王說話的同時,雨點便打在了傘面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只有你一個人?”我看了看周圍問道。
“今天沒有早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仁王搖了搖頭,壓根不需要問我是在問誰,“他不是應該在幫會長大人準備講稿嗎?”
“今天的講話是高二的年級代表,”我輕推了他一下,“別這么叫我,怪瘆人的。”
“會長大人、會長大人……”我不說還好,一說仁王就來勁了,貓著腰在我耳邊念叨。
雙手捂住耳朵,我一邊躲著,他還一邊撐著傘湊過來,半路撞上了誰,剛要開口說抱歉的時候對方拉過我將他的傘柄交到我手里。然后和我換了個位置,站到了仁王的傘下。
“你來了。”我稍稍舉高了雨傘,笑著看向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