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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又拿過仁王的傘,對我說道:“今天要通知大家開會嗎?”
猶豫了幾秒,我回道:“一會兒在后臺我和真田說兩句就行了,要放假了再開會不太人道。”
“你還有假期呢?”隔著柳生,仁王探頭說。
“你管我有沒有。”我皺著眉頭哼了一聲。
正如仁王雅治所言,我忙碌的日程表沒有因為暑假的到來而變得清閑。因此我在厚度超過我頭頂的練習題中錯過了歷年來最盛大的一次花火大會,在為期十天的封閉訓練中錯過了手冢在溫網的大放異彩,在個人賽的決賽中打敗了去年讓我在團體賽吃了虧的山梨縣天才后輩,同時錯過了柳生發來的line。書屋要搬走了,今天是營業最后一天。你什么時候能回來,我和老板說好等你來。你在路上了嗎?:老板留了一本書給你,我先幫你保管。
我那天坐了最后一班新干線回藤沢,一到家連晚飯都沒有吃,趴倒在榻榻米上就睡到了十一點,醒來時才記得給沒電關機了的手機充電,屏幕亮起我看到那幾條消息,才點開轉成了已讀,就有新的來電提醒冒了出來。
按下接聽鍵,我聽見了柳生的聲音:“回來了嗎,剛開機?”
“睡了一覺才醒,我沒注意到手機沒電了。”我的聲音還帶著些睡氣。
“我下午順路把書交給叔叔了,他應該放在收銀臺了,你記得去拿一下。”他說。
“你可以直接讓我去找你呀。”我蹙起眉頭。
“我明天早上要飛去倫敦,得決賽前才回來。”他的語氣意外的平淡。
“這樣啊,謝謝了。”我也突然抓不準回話的節奏了,“那時間不早了。”
“晚安。”他在我之前說道。
“晚安。”說完短短幾個音節,我卻只聽見了電話那頭的忙音。
起身匆匆下了樓,我在收銀臺角落看到了那本有作者親筆簽名的《不夜城》,翻開書時掉出了一張便簽紙和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我伸手接住,看清了那是一條項鏈,被夾在了扉頁和封面之間,白金的鏈子上是一個小巧的船錨,正中間鑲著一顆細鉆。而紙片上是我熟悉的柳生的字體,他總是喜歡用鋼筆寫字,墨水滲到了背面。
“祝賀你優勝,my dear captain!”
他用船長的稱呼讓我們的關系停在了最為舒適的位置。因此我沒有拒絕收下這份看起來有些昂貴的禮物,就像我也默認了我們的關系一樣。
可我想老板根本不會記得我喜歡馳星周,記得的只能是柳生,當時的我竟沒有去想這會不會是他特地托老板去淘的絕版書,只因為我從來沒有將這些事當作是一種關乎愛意的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