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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陌，”計平玨叫他一聲，頓了頓，問，“聚寶呢？”

程陌簡單回答：“在家。”

程陌都計劃好了，等他在火車站蹲到計平玨，第一時間就是回家，雇個人，收拾收拾東西，帶上聚寶開車追去。反正有了方向，到了同一座城市，那他就有信心能找得到人。

意外就出在，計平玨臨到安檢口，退出隊伍，挪到一邊接他電話。

程陌沒繃住，隔著玻璃看計平玨他無法滿足。

“你不能跟我去，你跟我走了，聚寶怎么辦？”計平玨抿抿唇，說。

程陌想了想，平靜道：“等我在那邊安置好了，我就回來接它。”

這話聽著十分耳熟，程陌公式套得一愣一愣的，計平玨自己說過的話跟回旋鏢一樣扎回來。

“不行。”計平玨說，他回望了下檢票的隊伍，剩下的人不到一半，轉頭，跟程陌繼續說，“你其實不用去。”

“為什么！！”程陌不知道緣由，一瞬間想發作，艱苦地忍住了，臉上換上一對目光融融的神情，手卻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計平玨的左手腕，一字一頓道，“你不要我？”

計平玨的手抽動一下，手腕生疼。程陌這是使了多大的勁兒，他想。

“沒有。”計平說。

程陌目光變得銳利，仿佛對他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不是……”計平玨又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沒有不要你，我要你。我是說……”計平玨不得已解釋，把他去南城的原因一字不落地全吐露了，“………大致就是這樣，我就去南城過個戶，最晚后天我就回來了，我不走。”

計平玨掰開程陌的桎梏，凝視對方，做出保證：“我會回來！真會回來！一定回來！”

恍惚間，程陌腦中有無數個念頭像絲線一樣團作一團，又一個接一個的消失，糾纏過后歸于虛無。他緊繃的身體一塌，與其說是劫后余生，不如說是任人擺布，苦笑道：“計平玨，你不真誠。”

第22章 故地重游

我擦咧個西哩？不真誠？！！誰不真誠？！

說誰不真誠？計平玨嗎？

計平玨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問題，太陽穴亂跳，他努力定了定神，皮笑肉不笑地問程陌：“你腿很疼？”

說著，用手托住了程陌的下巴，程陌胡茬長出來了，有點兒扎手。計平玨食指順勢而上，搭在程陌的臉頰，與大拇指配合完美，用力一捏，程陌嘴巴被捏成一個o形。

“疼死你得了。”計平玨說。

程陌現在不但腿疼，臉還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