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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余美玲問，“走餓啦？”

“不是。”

“那咋了？”

計平玨笑了笑，問：“程陌今天有沒有找過你？”

余美玲不解：“沒有啊，找我干嘛？”

計平玨不笑了，難以置信地重復一遍：“他沒找你嗎？沒有問關于我的事兒？”

計平玨其實早就暗戳戳計劃好了，他要走的事兒必定得讓程陌知道。并且為了以防萬一，他都沒跟余美玲打過招呼，怕的就是程陌回頭去問余美玲，余美玲說漏嘴。

經他這么一問，余美玲搖搖頭，難得從電視的劇情中抽離出來，一頭霧水：“關于你啥事兒啊？”

計平玨這會兒走神嚴重。

余美玲戳了戳他，又問：“啥事兒啊？”

“沒什么。”計平玨聲調低，聽著興致不高，“明天我得出趟門，順利的話過兩天就回來了。”

很快，余美玲問出了和程陌一樣的問題：“快過年了，你去哪兒？”

“南城。”余美玲的待遇和程陌終歸不一樣，他沒從計平玨嘴里得到的答案，面對余美玲，計平玨說得毫不遲疑：“我把南城的房子給賣了，有些流程可以在線上操作，但過戶得雙方到場，所以我得回去一趟兒……”說到這里，計平玨停頓了一下，又說，“……趕在年前，再去看看我爸。”

話題點到為止，再說下去就要扯出一些傷感的意味了。

余美玲“嗯”了聲，囑咐兩句“路上注意安全”、“也代我向你爸說句新年快樂”！

第二天，計平玨本來買的是上午的車票，但不知出于什么心，他鬼使神差地改了簽，改后了兩小時。硬拖到最后一刻，再不出發就趕不高鐵，計平玨在報刊亭里一會兒吃包零食，一會兒又喝了瓶奶。

余美玲沒沉住氣，說：“怎么還不走？等人啊？”

裝作若無其事的計平玨被人一語道破，說實話，臉有些掛不住。他強撐著面子，背上背包：“誰說我等人了？我才沒有等，我只是不想去太早，坐在候車廳里跟個傻子似的。”

說著看了眼時間，與余美玲告別。

緊趕慢趕到了火車站，時間卡在了車開的前二十分鐘。計平玨隨著大部隊先進候車廳，在掏身份證過安檢的時候發現手機屏幕亮著，微信電話彈了出來。

計平玨抽空瞟了一眼頭像，是一只大金毛，那大金毛還是他畫的，程陌花錢買的。

計平玨暗爽，側身離開了隊伍，站到一旁，按下了接聽鍵。他“喂”了聲，對面沒有話說，計平玨聲音變沉了點兒，直接叫名字：“程陌。”

對方還是沒有說話。

“嘖，”計平玨等得不耐煩了，說，“喝了隔夜水嗎？給毒啞巴啦？”

這回程陌說話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