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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越本想直接去研究室,但剛才那針藥劑的藥效已經過了,下電梯眼前一黑差點栽過去,條件反射就去摸針劑卻被談寺發現了。
他語重心長勸到:“學長,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
他知道拗不過晏越于是只能把老師搬出來,“老師囑托過讓我看著你。”
晏越沒吭聲但把手抽出來了,談寺便知道他聽進去了。
“去休息一下吧,這里我看著,人魚的各項指標都還算穩定,短時間內不會出事。”
身體確實太冷了,骨縫都痛起來,僅存的智告訴他現在需要休息,于是他點了點頭回去簡單的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夢中他還在那場雨中,被那森冷的眼睛注視著,像礁底的暗流,稍一不注意便被卷入海底骸骨無存。
再次醒來已是三個小時后了,他用鏡框蓋住眼底泛起的一片青色,即便聯絡器沒有消息他還是穿戴整齊去了研究室。
他的研究室外并沒有軍部的人把守,偌大的研究室也只有他、談寺和一位試驗員。
這就夠了,他不喜歡人多。
看他進來,談寺拿著機械屏遞給晏越,指著幾處說:
“因為受了太重的傷加上感染沒被徹底清除,指標不太健康,但好在暫時控制住了。”
“尾鰭的傷不致命,但是下腹部的穿透傷很重,培養皿里的恒溫海水注入了約一半的治療液,不過這種致命傷很難保證它有能力自愈。”
談寺到現在都有些恍惚。
沒想到這種人魚居然能救活,這簡直就是奇跡,而創造奇跡的人就是身旁的這位。
晏越快速掃了一遍,“把溫度逐漸調高三攝氏度防止失溫,情況穩定下來再注入微量抗體,我去里面看看情況。”
談寺迅速拉開椅子坐下,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動,末了想起什么望了一眼晏越重新包扎好的左手才放下心來。
手對于研究人員來說非常重要,晏越不會在這種問題上糊弄。
他緩步走入觀察室,在淡淡的光照下,依稀能看到玻璃后沉睡在陰影下的偌大軀體。
培養皿內的海水被人魚的鮮血染上了粉紅,借著光照,人魚的模樣才被緩緩揭開。
這是一條有著琥珀色魚尾的人魚,耳鰭是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窩讓人想到北歐神話的神明,因為尚未成年,此時更富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神性美。
長而卷的發緩緩浮在那張精致的臉側,金色的卷發像明媚日光下的大漠,將那張因沉睡而顯得無害的臉托起。
此時人魚的雙臂被束帶反剪在身后,鼻梁下是晏越親手帶上的口籠,整條魚顯得極其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