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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表在主人接受藥劑的注射后安靜了下來,談寺此時已經(jīng)分不清后背是雨水還是汗水了。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時,一直安靜的晏越不知何時摸出一把軍刀,左手掌心覆上刀刃用力握攏后迅速將軍刀抽出。
整個過程非常快,毫不留情,一旁的談寺甚至感覺到有幾滴溫熱的血甩在了臉上。
而晏越本人面無表情,眼都沒眨一下,殘酷到有些士兵都下意識皺了眉。
他將口籠拿下,手指捏著人魚的下巴迫使它張開嘴,然后像失去痛覺一樣將傷口攥緊懸在它面前。
血從他的掌心匯集,沿著指骨滴落在人魚唇邊。
監(jiān)視器上感染指標終于開始緩慢下降到邊界值附近,這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失血過多的晏越體力急速流逝搖搖欲墜,被談寺扶著到了一旁處傷口。
即便是有心準備,但在看到猙獰的傷口后還是吸了口涼氣。
可晏越卻對自己的傷口滿不在乎,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人魚身上,瘋狂的讓談寺干吞了吞嗓子。
簡單處好傷口后他想要走過去卻脫力搖晃一下,站穩(wěn)后馬上摸出針劑毫不猶豫扎進手臂里。
談寺急了:“你不能再刺激身體了,你才剛適應抗體,這樣下去會死的!”
當視線終于不再模糊后晏越向后撩了一把散在額前擋視線的碎發(fā),終于想起來一旁臉黑的像鍋底的特溫。
一個被傘保護的只沾了一點雨,一個在暴雨下渾身濕透白大褂上盡是血水和黑污。
沒人敢說他狼狽。
“特溫拉斐爾準尉,隸屬忒亞艦研究室,我會在回到帝國研究院后盡數(shù)上報關(guān)于你知情不報而導致人魚錯過治療期的事實,至于你們...”
被晏越一個凌厲的眼刀掃過去的士兵不由得彎了彎腰,瑟瑟發(fā)抖低下頭不敢看他。
“也別想逃,但賞罰分明,如果有人把人魚安全送往我的研究室,我也會向帝國匯報你們的將功抵罪,至于如何判就不歸我管了。”
聽到晏越這么說還沒反應過來的士兵就是傻蛋了,爭搶著去抬那只本來覺得很恐怖的人魚,小心翼翼的怕傷了它。
所有人都好奇為什么他能活下來,但沒人敢問。
因為他們都相信了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就沖著他不把命當回事的樣子,傳言絕對是真的。
助手看著他們離開后小聲問:“教授,怎么辦?”
特溫黑著臉哼了一聲,“怕什么,他在帝國研究院是個寶貝又怎么樣,這里是忒亞。”
說完,食指繞著灰色的發(fā)尾勾了一下,抿著嘴角,眼睛中漏出狡黠的光芒,“走,去找艦長。”
淋成落湯雞的助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連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