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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越打開手電掃到它被撕裂的尾鰭上,上面有著約莫成年男子一臂長的裂痕,應當是在劇烈爭斗后留下的傷口。
托人魚恐怖的自愈能力以及一池的營養液的福,裂痕根處已經附上了一層近乎透明的薄膜。
順著光線往上掃,晏越的視線停留在了那血淋淋的洞處。
太重了,這種傷人魚沒辦法自愈。
不僅沒辦法自愈,一定會影響后續實驗。
饒是有營養液在,傷口還在不斷冒血,將周圍水的顏色都染的更深了一些。
這種致命傷只有忒亞引以為傲的追蹤炮可以做到。
在晏越還沒到忒亞前,對于人魚的研究主要是特溫拉斐爾在接手。
忒亞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采取極端方式捕獲人魚導致無數只人魚還沒撐到進行實驗便慘死,帝國研究院對此頗有不滿。
晏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伸出手掌抵在玻璃上,蓋住了那個血淋淋甚至有些恐怖的傷。
就在這時,兜里的聯絡器滴滴作響,是談寺。
“學長,布拉德利上校找你,他跟特溫拉斐爾的關系不太一般,你要小心。”
晏越“嗯”了一聲關閉聯絡器,抵在玻璃上的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轉身離開。
就在他拉開門的瞬間,本應當陷入沉睡的人魚在此時猛地蘇醒過來。
蔚藍的豎瞳光是看一眼便讓人如墜冰窖,不知深海下藏起的猛獸何時會發起攻擊。
特溫從布拉德利的辦公室出來時看到迎面走來的晏越,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對方至始至終都沒給過自己一個眼神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
助手在門口看著降到冰點的氛圍也不敢貿然上前,直到那人進了辦公室才敢小心翼翼上前喊了一句:“拉斐爾教授。”
特溫那雙灰色的眸子輕轉了一下,勾起唇角一掃不悅昂首離開,軍靴踩在甲板上嘎吱響。
助手發現這是晏越研究室的方向后背后汗涔涔的,抱著一絲僥幸:也許是有別的事呢?
可當他看到特溫帶著三層的警衛員推開晏越研究室的門,甚至指揮他們將談寺和觀察員綁起來,懸著的心終于是死了。
談寺和試驗員被摁在桌子上動彈不得,憤怒不已。
“特溫拉斐爾,你是想背叛帝國嗎?”
特溫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
“談寺,你真是糊涂,這里是忒亞不是帝國。”
“你跟錯人了。”
一股濃重的香水味隨著特溫的靠近飄到談寺的鼻翼下,這讓他厭惡地偏頭試圖甩開特溫伸來的手。
助手本以為特溫會暴跳如雷,誰知他只是縮了一下指尖直起身子嘲笑到:“那你就親眼見證他的失敗吧!”
說完徑直走向觀察室,末了冷冷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助手,“站在那干什么,等我請你過來?”
助手為難地看了一眼談寺,還是小跑上前為特溫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