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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沒事的。”
自殘的程緩通常會這樣安慰哭泣的程宜遲。
日子將錯就錯流逝著,有一天,沉悶許久的宅子里終于來了一位外客。
程緩打開門,眉眼盡顯疲憊,臉色近來總是蒼白,程宜遲上前擁抱他,注意到門外還站著個余甚,和幾年前相比較,余甚也變得愈發冷冽。
“你好啊,好久不見了。”程宜遲揚起嘴角,語氣稍許虛弱道。
余甚目不斜視跨過門檻進屋,帶起一陣風,沒搭理他。
哦,他看不見他,程宜遲后知后覺,眼里的失落一閃而過,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后傳來道熟悉的聲音。
“嗯。”
程宜遲看過去,有縷黑乎乎的影子消失在了走廊轉角。剛才那聲“嗯”,顯然是“他“說的。
“‘他’是誰?”程宜遲好奇地問在書房找尋東西的程緩。
程緩朝門外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顯——“他”也是余甚。程宜遲語塞,沒再繼續問。
程緩關好書房燈,端著一盒小木箱出去了,等在客廳的余甚接過程緩手里的木盒,露出了一份笑容,他似乎挺信任程緩的,沒打開確認里面所裝的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
“一個月為一個周期,里面有六瓶,半年應該就差不多了。”程緩說,“雖然副作用微乎其微,但也要節制。”
程宜遲在旁看的心驚膽戰,惶恐他們是不是在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程緩像是知道他在擔憂什么,失笑道,“你別胡思亂想。”
有不知情人在場的情況下,程緩自言自語的模樣著實容易讓人狐疑他是不是精神不太對,但余甚卻對此毫無反應,只低頭認真回著手機里的消息,半分鐘后,他看眼窗外黑壓壓的天空,說要走了。
出門前,余甚隨口問了句程緩廚房里怎么那么多刀具,還開玩笑的說是不是在家里殺人了,程緩聽聞笑著說,“是啊。”
“我本來是打算把那人的皮割下來的。”程緩語氣平穩的像是在講故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頂著那張臉出來招搖,甚至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沈依萬引以為豪的效仿,在程緩眼里卻是一種極致的挑釁。第一次邀請沈依萬來家里共進晚餐的時候他就打算殺了他了,但那天事出突然,是解決齊貴的“黃道吉日”,他也就暫時放過了他。殺心抵達頂點的時候,是在他收到沈依萬發來的模仿程宜遲小憩的照片。
……程宜遲啊,你能夠親手手刃這個冒牌貨,我真的很驚喜很開心。在我們生命的盡頭,如果我實在沒用,支撐不住而先行死去,也請你能勇敢的親手了結我。我血管里的血液,那鮮紅的顏色無法入你的眼睛,但請靜下心來聆聽,它們正沸騰的因為你叫囂。
夜間,程宜遲抵在程緩堅實的胸膛前,血液流淌的聲音清晰可聞,當然,流淌的不乏程緩的生命。
褪色的視野里,這兩道聲音震耳欲聾。
程宜遲冷得瑟瑟發抖,眼皮不堪重負之際,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