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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啪嗒”一聲,很干脆的,垂到了身側。
程宜遲瞬間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程緩……程緩!”
程宜遲顫顫巍巍地將手指探到他鼻下。
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呼吸。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借著月光,程宜遲看到了程緩毫無血色的臉龐,他像個死人,任憑程宜遲歇斯底里的叫喊都無動于衷,程宜遲心如刀割,他竭力冷靜下來,告訴自己程緩還沒死,他還有有救……救,對,程緩需要救助,怎么救呢,得找人來救,活生生的人,他救不了他……程宜遲絕望地跪倒在程緩身邊,氣竭得難以喘息,他搜找程緩的外衣口袋,用手機給某人打去了一通求助電話。
凌晨三點多,市中心醫院燈火通明,老顧孤身一人站在樓梯口,蒼老的眼眸卻不顯渾濁,心事重重地抽了一只又一只煙。
事態……是什么時候發展到如今不可挽回地步的呢。
老顧掐滅煙頭,打開窗讓風吹散身上的煙味,步伐沉重的往病房走去。
“這個剛搶救回來的患者……”年輕護士心有余悸跟另一位護士道,“我們去到他家的時候簡直被嚇一跳!”
護士降低音量說了一大堆,老顧年紀上來了耳朵不好使,最后只聽清了對方充滿驚恐的一句顫音,“……我懷疑他養|小鬼!”
老顧置若罔聞,心想她還真沒說錯,程緩某種程度上的確在養,只不過現在她們無需再擔驚受怕了——小鬼頭已經走了。
“程宜遲呢?”
面對和當年一模一樣的問題,老顧這次沒選擇隱瞞。他淡淡道:“走了。”
程緩形銷骨立,把自己折磨的不像個人,他咳嗽著拔掉輸液的針頭,飛濺出幾滴血。
“我要咳咳、回家找他?!?
“你回去了也找不到他?!崩项欈繇懞艚锈彛貜偷?,“他已經走了。”木已成舟,覆水難收。
一口淤血似乎堵在喉口,不上不下,程緩雙目猩紅地看著老顧:“是你?”
“是我?!崩项櫝姓J道,“程宜遲用你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他讓我救救你,然后……也救救他。可惜我資質不夠救不了他,至少我可沒能力留下他。我就費了點精力,讓他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