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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到晚上八點都有。”那人似乎被問得噎了一口,狐疑地抬眼望我。
“所以說,其它時候這里都空無一人啰?”
“除了巡邏衛?!蹦侨苏f。繼而專心于自己的食物,不再同我搭話。
那只銀色的戒環被我一直戴在右手上。我找了一個二十九街附近的小旅館,付了七天的房錢,開始留意巡游衛出沒的路線和時間——其中有我的觀察,也有流浪者隨口透露的訊息。我發現三十號房屋本身似乎并不特別,在門外沒有布施的時候,它的那扇門也是洞開的,仿佛并不防備著外來的闖入者。我在路過的幾次都沒見到有人從那里出入,認為它也許是個空屋。
出于謹慎,我在第七天晚上照例混入人群領了救濟,然后縮到一邊的墻角席地而坐。我用身體遮擋著我手指的動作,在身周斷斷續續地畫了一個隱匿法陣。等到布施結束,人群散開,而一隊巡游衛也恰恰從我眼前走過之后,我立刻朝三十號門口鉆去。屋里那條走廊沒有亮燈,不過一眼就能教人望到盡頭。左右各有一個門洞,同樣也沒有門扇。
我先邁進了左手邊的門,在手里畫了一片小燈符紋來照明。
那是個不大的房間,看上去仿佛屬于一個人的住所,陳設再樸素不過:一只靠墻的寬腳書桌,一把椅子,一張靠在窗下的床,床單是米白色的,跟床面一般大。這房間里打眼望去根本不存在能夠藏匿東西的地方——連腳下的地板各處都是實心的。我反復地想了幾遍令信上要求的內容,決定去看看右邊的房間再做決定。
在我的小燈符紋再度被點亮的那一剎,我幾乎要以為我之前走過的路程都屬于我的錯覺。右邊那房間打眼望去就像是左邊房間的完美復刻品,無論床、寬腳桌還是椅子的擺放位置都完全一致。但這間房多了兩扇窗,鑲在正對的兩面墻上。一扇朝著布施處那一面;我走過去看,發覺那里的窗扇被釘死了——另一端的那扇倒是大敞著。我把頭探向窗外看了看,發覺外面風景很好,栽了深色的樹木,不遠處還有一灣湖水。
“這地方幾乎是家徒四壁,”我懊喪地想,“所以也并不需要守衛?!?
我敲了敲墻壁,正待不死心地再搜尋一遍,卻在低垂眼睛時瞄見一截不同:這屋內的桌下藏了個矮柜。之前因為兩側桌腳太寬的緣故,我的視線被遮蔽過去了。
我不由得向周圍飛快地打量一圈,伏下`身去碰那柜門。它上面沒有把手,只有一處小小的凹陷,在我的推拉之下紋絲不動。
在我陷于苦思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變得格外清晰起來。它平穩篤定,僅在一墻之隔,朝向的是我這房間的門口。我在那一刻下意識地掐滅了手中的符紋,往桌下一滾,身體盡可能地縮進矮柜、桌腳與石墻構就的空隙里。下一秒那人便邁進了屋,似乎在門口停頓半晌,隨后點了燈,挪了椅子到書桌前,開始沙沙地寫起了東西。
我的視角足以讓我看到那人的褲腿和鞋子。它給我帶來某種熟悉感,仿佛與巡游衛那一套有所相似。根據大小來看,是一雙男人的腳——大約便是這里的住戶。也許是某位忙碌的教士,情愿居住在這樣清苦的環境里。
那教士寫了一會兒字,窸窣地將紙筆收起來,整個人從座位上起身。我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便聽他的腳步逐漸遠去,過到房間的另一端。我記得那方向,大概是朝著樹與水的那一扇窗。
我一動不動,計數著分秒,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