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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人都有犯賤的劣根性,上桿子的不招待見,不給你好臉色的反而欲罷不能。
妖,也不例外。
紫云頂著一張禍害眾生的嬌艷皮囊橫行下界兩千載,揍過死纏爛打的求愛精怪,也趕跑過追著她非要看手相算命的窮酸道士,更是對風月場所貼上來大獻殷勤的公子哥嗤之以鼻……她幾乎就要以為,自己就是那開天辟地頭一個對情情愛愛雙修之道興味索然的異類狐妖。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降服你的那個人只是有些遲到罷了。
“我說笑的,你不要當真好不好?”
“我看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總不好強人所難,要你做牛做馬。”
“不領情算了,擺一張臭臉給誰看?”
“你!你你,吭個聲有多難?”
“……”
“算我說錯話,我道歉行了吧?”
“欸,你的銀子。”
“適才不是還說母親重病嗎,這銀錢你不拿著,付不上診金怎么辦?”
“你說句話行不行,啞巴了?”
“你走慢一點,非得瘸了才好嗎?”
紫云氣急敗壞地跟了一路,自言自語自問自答。那倔強的青年除了最初的一句“姑娘請自重”之外,愣是再未開過口。沿途拖著受傷的腿腳,從日落走到日出,從鎮子中央走回偏僻的村落,疼得面如金紙汗透衣背,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哪里來的犟驢?看著弱不禁風似的,實則頑固不化,倔到家了。
最后,紫云徹底敗下陣來,目送那片羽毛似的單薄背影消失在破敗的門扇之后。
“切,不識抬舉,誰稀罕。”她心有不甘,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當紫云去而復返,帶著醫館的大夫趕著馬車上門時,已然是好幾個時辰之后。簡陋的村居房門虛掩,敲了半晌也無人應答。她耐心告罄闖了進去,院內更是一副破落景象。聽到動靜的病弱婦人氣若游絲地在東廂房勉強發聲,紫云讓大夫領著藥童前去查看,她自己如有感應一般朝西廂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