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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天衣的確是猜到了季觀棋肯定會來,而且是為了路小池,所以當他看到季觀棋的時候,并無意外,甚至帶著和往日并無二樣的溫柔笑意道:“觀棋,你來了?”
“宗主。”季觀棋恭敬拱手道:“晚輩聽聞清泉派路小池與師門都被帶入了玄天宗。”
“聽誰說的?”喬天衣問道。
“道聽途說。”季觀棋繼續道:“路小池乃是晚輩的至交好友,他的人品,晚輩信得過,不知宗主帶他前來玄天宗有何要事?”
“他居然是你的至交好友?”喬天衣正在擺弄棋盤,忍不住搖了搖頭笑著道:“那你可得小心了,此人和魔宗有關系,自然要監視起來,好好查問。”
季觀棋看向喬天衣,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既然對方將路小池帶過來,必然是要尋找一個由頭的,魔宗就是最好的理由。
“觀棋,交友也得看交的什么朋友。”喬天衣看著季觀棋,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輩,教導道:“魔宗之人著實狡猾,可不要帶壞了你。”
季觀棋總覺得喬天衣和以前不太一樣,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同,只得低聲道:“晚輩記住了,只是路小池的品性晚輩信得過,此事必有誤會,晚輩想要見他一面。”
“雖然你已經離開了玄天宗,但這是行白對不起你,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宗門首席,無需用晚輩自謙,你一直都是玄天宗弟子,永遠都是。”喬天衣這個時候還不忘記在季觀棋和烏行白之間挑撥一下,季觀棋低頭應道:“是,弟子知曉了。”
因為季觀棋態度堅決,所以最后喬天衣看上去有些無奈地讓人帶著季觀棋前去水牢。
說來可笑,上輩子他就是被囚禁在這里,所以論熟悉,應該沒誰比他更熟悉這里了,進去之后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緊接著便看到了被吊起來的路小池。
“小池?”季觀棋臉色頓時大變,立刻上前,卻被其他弟子攔住,對方十分抱歉道:“大師兄,宗主有令,誰也不能靠近此人。”
路小池似乎是有些人事不知了,他低垂著頭,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地下甚至匯聚了一灘血跡。
“小池。”季觀棋只覺得怒火上涌,他道:“為何用刑?”
“此人不肯招供自己與魔宗勾結,所以……”說話的弟子也有些心虛。
“不肯招供便要屈打成招嗎?”季觀棋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他道:“誰讓你們做的?”
“宗主。”說話的弟子說道。
路小池似乎是聽到了一些季觀棋的聲音,他勉強睜開眼看向了季觀棋,氣若游絲道:“季……季公子……快……快走……快逃……”
季觀棋心頭略有些發酸,他咬著牙道:“玄天宗從未有過屈打成招的道理。”
“那是鎮南仙尊在時的規矩,如今這邊已經是宗主親自看管,大師兄,這事情你就別管了,否則我們也很難做的。”兩名弟子說道。
季觀棋總算找到了喬天衣和之前不同的感覺,如果說之前喬天衣還給他感覺像個尊長,如今的喬天衣只讓他覺得虛偽,卑鄙,甚至……甚至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但他一時間說不上來是哪里熟悉。
“快走,季公子。”路小池抬起頭看著季觀棋,臉上滿是血污,顯然已經快要意識昏沉了:“快走……別管我,別回來了……”
“大師兄,這里臟,您還是少來為妙。”另外兩名弟子說道。
季觀棋從水牢出來的時候,他握著劍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尖略有些發白。
“大師兄,看到你要見的人了嗎?”帶著季觀棋來的弟子一直在外面等著,見季觀棋出來后,立刻上前道:“師兄,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沒事,宗主呢?”季觀棋問道。
“宗主知道你出來后就會找他,只是宗主剛剛出去了,吩咐我們帶你回鎮南殿,說是小木屋已經燒了,如今其他地方尚未布置好,你……你應該更熟悉鎮南殿一些。”這弟子說的時候都有些結巴,小心翼翼的看著季觀棋,見他面色平靜,這才松了口氣。
誰不知道季觀棋是烏行白的大弟子,一向對鎮南仙尊馬首是瞻,如今當日高高在上的鎮南仙尊已經成了勾結魔宗的叛徒,可君子劍卻是殺死魔宗的英雄人物,不得不說,著實是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好。”季觀棋沒有拒絕,他道:“鎮南殿也好。”
除了小木屋以外,鎮南殿的確是他最了解的地方,只是喬天衣為何讓他在鎮南殿,季觀棋就不明白了。
鎮南殿內和往常并無異樣,只是里面冷清了很多,就連門口兩個灑掃弟子都不見了,將季觀棋送過來的弟子不敢進去,送到門口便走了,季觀棋獨自一人在這諾大的殿宇內行走,正如他們說的那樣,他太熟悉鎮南殿了。
烏行白常常坐在主殿的椅子上,一副生人勿進,冷漠無情,不可一世的模樣,可無人知曉那只是一個偽裝而已。
如今殿內已經沒有人了,季觀棋走過之后,便干脆找了個偏殿休息,他傷勢尚未痊愈,加上心事重重,即便是一人坐在偏殿之中,也不敢放松半點。
一直到了夜里,喬天衣都沒有回來,季觀棋本想去鎮南殿的密室再看看,那里有著烏行白許多的本命武器,不過都碎裂了,想到烏行白,季觀棋便微微嘆了口氣。
他其實也不明白烏行白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如今也沒空考慮這個。
他要趁著夜黑風高,喬天衣不在這里的時候,去救路小池。
路小池已經是奄奄一息,若是今夜不救他,只怕撐不到明天了。
一想到這里,季觀棋便干脆換了身衣服,他將乾坤袋放在了腰間,里面還有萬靈草,只是他干脆將萬靈草上面的陣法解開了,又佩戴銀絲手套,防止自己被傷著。
他是想要弄死喬天衣,不是代表自己也想死了,要是能活自然是最好,若是真的到了必死的那一步……那至少他也努力過了。
水牢外面守衛其實算不上森嚴,因為玄天宗里的弟子都做了調動,甚至加了不少新弟子,這群人實際上都是魔宗之人,懶散且難以約束。
如今的玄天宗,甚至稱得上烏煙瘴氣,甚至季觀棋覺得這才像是真的魔宗。
第98章 路小池,小天道
深夜的水牢里傳來了陣陣慘叫聲, 路小池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次的疼痛都讓他無法控制地顫抖。
“這么打下去,不會死吧?”一名弟子說道:“這要是死了可不好交差。”
“今天大師兄還來看過他, 也不知道這小子和大師兄是什么關系。”另一名弟子說道:“如今季師兄可是名聲在外。”
“可惜了, 有個勾結魔宗的師尊。”一開始說話的那名弟子攤開手, 道:“你說鎮南仙尊真的勾結魔宗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