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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烏行白的話,萬花宗主這才恍然大悟,她猛地看向了烏行白,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才身子往后一靠,垂眸道:“原來如此,那這東西對我而言也是無用了,你要就拿去吧。不過,烏行白,你會跟觀棋說這件事情嗎?”
“不會,你也別說。”烏行白說道:“他不需要知道。”
萬花宗主看他們兩個,只覺得自己夾在中間真是難做人。
這兩人難怪能成一對,從某些方面看,這孤注一擲的性格還是驚人的相似。
……
“你之前不是最看不起你這個大師兄嗎?如今怎么跟在觀棋后面跑?”稽星洲看著正在療傷的喬游,忍不住道:“你這轉變倒是快。”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喬游只是對季觀棋的態度好了,不是代表他人就變好了。
聽著喬游不爽的語氣,稽星洲樂了,道:“那你現在到底是最關心你師尊,還是最關心你大師兄?”
“幼稚嗎?”喬游冷眼看著稽星洲。
難得喬游這樣冷冷的語調說話,讓稽星洲想到了另一個人,不過他與那人也許久沒見過面了,對方也未曾來找尋過他,更不肯見他,稽星洲也沒辦法,只能隨緣了。
“說起這個,向你打探個事情。”稽星洲說道:“你們玄天宗執法弟子江相南,如今怎么樣?在哪呢?很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說起這個,喬游扭過頭看向稽星洲,眼神有些怪異起來,這讓稽星洲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輕輕聳了聳肩頭,道:“要是不能說就算了,我也就隨便一問。”
“江相南。”喬游抱臂靠在門邊,他道:“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么?”稽星洲問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心中隱隱升起了不太好的預感。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喬游扯了扯唇角,而后眼神微沉,道:“他死了,早在宗門大會之后不久就死了。”
喬游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道:“我聽說他是因為想要搶奪什么靈草丹藥吧,然后被人逼到了一個懸崖旁邊,從山上墜落下去,掉進了秘境里。”
“然后。”喬游頓了頓,道:“也算他倒霉,是個逆轉秘境,秘境崩塌了,他也就死在里面,沒有出來。”
第97章 路小池
江相南死了。
這個消息對于稽星洲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愣怔在原地,甚至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
什么逆轉秘境,什么掉落懸崖, 他腦子有些發蒙, 只是看著喬游, 被喬游重重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一言不發地直接轉身往外走,喬游有些詫異地看著稽星洲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什么神經病, 問我江相南怎么了,跟他說了他就跟丟了魂似的。”
喬游皺起了眉頭, 有些不爽。
稽星洲試圖聯系江相南,但是對方早就已經不理會他了,他只得匆匆留下了傳音符給季觀棋,而后便趕著離開這里,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消息是否是真的,他要知道江相南到底在哪。
原先準備和對方相忘江湖,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但如今卻連心都陡然涼了。
烏行白對除了季觀棋以外的人都不感興趣, 他坐在一旁看著季觀棋,將從萬花宗主那邊拿到的符篆貼在了季觀棋的心口處,而后催動符篆,這符篆果然微微發光, 竟然漸漸隱于季觀棋的胸口。
“觀棋。”烏行白將另一張符篆貼在了自己的心口處,全部弄好之后,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季觀棋的嘴唇, 啞聲道:“我喜歡你。”
他也想聽季觀棋說一聲“喜歡”,上輩子沒聽過,這輩子也沒聽過。
青鸞叼著一根樹枝回來的,烏行白看了眼它,便忽略了過去。
然而,當烏行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上卻是冰冷的,本該躺在床上的人卻不知所蹤了,他幾乎是臉色頓時一沉,第一反應就是喬天衣,可后來察覺到并無他人進來的痕跡,這就證明是季觀棋自己離開的。
但是烏行白一整夜都是趴在了床邊,沒道理季觀棋起身離開這么大的動靜他都沒有察覺。
一個翠綠色的身影從烏行白腦海里掠過,他猛地轉頭看向了昨夜青鸞叼著樹杈子回來的地方,果然樹杈子還在那里,烏行白上前拿起,輕輕嗅聞了一下。
“是迷藥。”萬花宗主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道:“你可別怪我,我也沒辦法,他讓我這么做的。”
烏行白不用猜都知道季觀棋對萬花宗主說了什么,這迷藥無色無味,難怪烏行白沒有察覺到,最主要的是,他壓根兒沒對那只鳥設防。
“他去玄天宗了。”萬花宗主頓了頓,道:“我問過他了,他說玄天宗……有他在乎的人在哪里,他得去救人。”
這話真假參半,季觀棋的原話是“喬天衣帶走了我的好友,他是因我而受困,而且,也只有用這個由頭回去,喬天衣才不會有所懷疑,沒想到有一天,這正直的好名聲也能成為最好的障眼法。”
但季觀棋也跟她說過:“不用告知烏行白這些,你就跟他說,我要去救路小池,順便……我與他之間,恩怨兩清了。”
上輩子烏行白殺了他,這輩子他殺了烏行白,且兩次都是誤殺,說起來怎么不算是扯平了。
這才是真正的恩怨兩消,再無虧欠了,如此兩人也不必再見面,而且道侶關系已經斷絕,這也算是天意了吧。
“路小池?”烏行白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道:“是為了路小池?”
“唉,這……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說了。”萬花宗主攤開手,道:“他讓我跟你說,他和你之間恩怨兩清,再無虧欠了,他就想要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烏行白冷著臉道:“在救了路小池之后,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要跟誰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烏行白只覺得心臟陡然收緊,他幾乎咬碎了一口牙,昨夜他還說服自己季觀棋喜歡他,誰知今天一早起來,季觀棋就跟他說恩怨兩清。
他以為的“恩怨兩清”是能從頭開始,可是季觀棋的“恩怨兩清”卻是以后再無瓜葛。
“他……想恩怨兩清……”烏行白離開之前,他頭也不回道:“難怪他不回應我,從來不回應我……”
烏行白忽然意識到,季觀棋一直說“不喜歡”,原來是真的不喜歡他。
也許,季觀棋從未喜歡過他,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