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三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能讓烏行白死亡,也只有這一條路了,所以這個批文,他不得不信。
等季觀棋醒來的時候,只感覺渾身都散架了一般,他勉強才睜開了眼睛,一縷日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屋子,他先是愣怔了一下,而后才驚覺自己不在密室了。
而四周的布置也都異常熟悉,正是他之前住的小木屋。
“青鸞?!奔居^棋第一時間就想起來被喬游所傷的青鸞,一只鳥從窗外飛進來,它還有些不穩,當著季觀棋的面張開受傷的翅膀,似乎是在告狀。
看到青鸞這樣子,季觀棋才算是松了口氣。
他試圖動用靈力,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的困靈鎖還是沒有消除,只是這次可以下床自由走動了,但是他起身走到外面的時候,才發現這個竹林所在的山被一道光束困住,他一眼便看出這是“畫地為牢”。
只是從一個不見光的囚牢到了一個熟悉的囚牢里。
有“畫地為牢”在,季觀棋是無論如何都走不出這里的。
第70章 失敗
小竹林下雪了。
季觀棋坐在院子里, 他靈力被限制了之后,身體也只比凡人強上一些而已,目光落在了遠處隱約可見的光束上, 而后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君子劍不在這里, 乾坤袋也不在, 那把短刀倒是還在他手中, 也不知道烏行白是出于什么心理并沒有將其收走,但他現在身上也只有這把刀和青鸞了。
寒風凜冽,季觀棋隨手折了一根枯枝, 萬般無聊地隨意挽了個劍花,輕輕折斷了上面贅余的枯枝, 若是靈力還充沛的時候,即便是一花一葉都能灌入靈力,作為武器,然而如今卻是不行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距離宗門大會, 還有幾天?!奔居^棋微微皺眉,他之前就答應過稽星洲的,而且這丹藥是用來救命的, 現在恐怕稽星洲也要急瘋了。
烏行白來的時候就看到季觀棋坐在院子里, 他將披風拿過去給他披上,道:“你怎么出來了?小心著涼?!?
季觀棋被他折騰得有些厲害,烏行白有些懊惱于自己的不知節制,不過好在丹藥多, 總算是讓人清醒過來了,他看著季觀棋唇角的傷口, 眼神微深,然而季觀棋看向他的眼神卻與之前并無什么不同。
“你之前說天譴在我身上, 現在……你把弄到你身上了?”季觀棋可沒忘記之前烏行白說了什么。
“我不太確定,按理說應該是的?!睘跣邪椎涂攘藥茁?,他臉色看上去并不好,眉目之間總是藏著些許的疲憊,他將披風給季觀棋披上之后,便隨意靠在了樹邊,強壓著咳嗽聲,面色略顯蒼白道:“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平,你先在這里多住幾天,等我平息了外面的事情,就帶你出去。”
“什么事情?”季觀棋不是沒看到他的樣子,只是烏行白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讓他沒法原諒。
季觀棋微微偏開眼神,他垂眸看了眼肩上的外袍,顯然是白鶴羽斗篷,但是和之前的那件似乎是有些不同。
“魔宗卷土重來,意在玄天宗,今日不少邪修混了進來。”烏行白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顯然是為季觀棋能主動詢問他而高興,他道:“不過都不是什么難辦的事情,只是藏得比較深,找起來有些麻煩,需要多費一些時日?!?
“蕭堂情?”季觀棋下意識看向了烏行白,而后又否定地搖了搖頭,道:“不對,我記得上輩子蕭堂情最后的確是修行了邪道,且被揭穿了,但那是宗門大會之后的事情,而且我并未聽到他成為魔宗宗主的消息……”
若他真的成了魔宗宗主,最后也不可能還和喬游聯手擊殺他。
但是這一世,倒也說不準了。
“暫時不清楚?!睘跣邪椎目人月曈行翰蛔。鲋鴺涓?,胸口似乎是疼的厲害,明明是大雪紛飛的時節,他額角卻疼出了一片冷汗。
季觀棋聽著有些揪心,他偏頭看了眼,最后還是挪開目光了。
“你好好在這里,這畫地為牢,只要我不死,就沒人能破得了這個,別人進不來。”烏行白說道,然而季觀棋卻也補充了一句道:“我也出不去?!?
他看出來了,烏行白就是要把他困在這里。
“你的傷很重,與其來我這里,不如去藥堂好好養傷吧?!奔居^棋語氣平靜道:“我不會醫治,也沒有靈力?!?
“你在關心我?”烏行白眼中帶笑,他微微挑起眉梢,道:“我沒事,你放心。”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奔居^棋看著他,道:“你能明白嗎?”
烏行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尷尬地略微垂眸,而后猛地咳嗽起來,肩頭微顫,季觀棋眼角余光瞥視到他似乎是咳出了血,眉頭輕蹙,但到最后也沒有詢問半句,倒是烏行白討好般道:“你想吃點什么?”
這么生硬地轉移話題,季觀棋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最后偏開了臉。
“你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季觀棋聲音很輕,他似乎是累了,語氣里都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不理解,道:“烏行白,我們弄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師徒不是師徒,仇敵不是仇敵,你到底要怎么樣呢?”
“我不想跟你當師徒或者仇敵,你還不看明白嗎?”烏行白頓了頓,他道:“我想做你的道侶?!?
季觀棋輕輕的嗤笑聲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起身回了屋子里,獨留下烏行白一人站在雪中,一直到烏行白離開之后,季觀棋這才松了口氣,他的身上還有那一晚上的痕跡,青青紫紫都未消散,仰躺在床上的時候,季觀棋深深嘆了口氣,感覺是從未有過的疲憊。
囚籠,囚鳥。
他和烏行白之間,早就是糾纏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恨也沒法恨得徹底,愛也根本愛不起來。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兩三天,起先季觀棋就覺得有些發熱,不過這幾天烏行白大概也是自顧不暇,倒是沒有出現在季觀棋的面前,季觀棋也沒有辦法聯系別人,只能靠在床上硬抗。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他已經覺得有些沒力氣了,渾身微微發冷,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時候,用靈力去沖擊手腕上的困靈鎖,但都沒有什么用處,青鸞在旁邊著急地啄了他兩下,季觀棋這才勉強睜開眼,安撫道:“我沒事,就是可能發高熱了。”
說到底還是密室那一夜折騰得太狠,后來又沒好好養著,季觀棋昏昏沉沉地睡著,直到感覺自己似乎是被誰抱在了懷里,溫熱的湯藥灌入口中,他難受得輕輕哼了一聲,對方立刻放緩了動作。
“怎么回事?”烏行白擰起眉頭,他沒想到自己出去處理幾天事情,一回來就看到青鸞撞擊畫地為牢的光束,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果然一進來就看到季觀棋躺在床上已經病得人事不知。
金孔雀的樣子浮現在眼前,它似乎有些心虛,不太敢去看烏行白的臉色。
“說話?!睘跣邪椎哪托囊幌虿欢?,現在更是所剩無幾了。
“這是你的問題,你沒給他清理好,這么寒冬臘月的,又把他放在這竹林里,以前有靈力,現在被困靈鎖限制住了靈力,人能不生病嗎?換個人都快被你折騰死了?!苯鹂兹溉滩蛔⊥虏鄣溃骸澳氵@是道歉,還是折磨?”
烏行白:……
他忙昏了頭,的確是沒考慮到這件事情,靈力輕輕灌入了季觀棋的身體里,他懊惱地咬牙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