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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明白為什么你喜歡季觀棋了。”金孔雀撲騰了一下翅膀,搖了搖頭道:“換個人都經不起你這么折騰,別說是身體,就算是精神都得崩潰了,你把他從密室挪到這里,有什么區別嗎?”
“這里是他以前住的地方。”烏行白微微垂眸,道:“他很喜歡這里。”
這句話也就季觀棋還在昏迷著,意識不清,不然烏行白都不能這么理直氣壯地說出這話。
他季觀棋喜歡的是這個木屋嗎?是這片竹林嗎?是這里住著的兩個混賬師弟嗎?
“反正他也走不出你這畫地為牢,你還不如把他的困靈鎖給解開了,至少不會凍成今天這樣。”金孔雀輕輕晃動尾羽,它的目光落在了臉色薄紅,昏迷不醒的季觀棋身上,而后道:“而且,有個事情……”
“什么?”看這只金孔雀支支吾吾的樣子,烏行白心中一跳,隱約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金孔雀說道。
“……”烏行白的臉色冷了下來,面色陰沉地看著金孔雀,這只嘴欠的靈獸頓時抖了抖身體,它道:“季觀棋身上的天譴已經轉移了,但是似乎有些不對勁,目前還在他的身上,而且越來越明顯了,我估摸著宗門大會之后天譴就要落下了,到時候他可能就……你知道的。”
“然后,但是還有個好消息!”金孔雀在烏行白怒火中燒之時,連忙喊道:“有……有保命的方法,我丟給你!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這不關我的事情,反正你也如愿以償了……”
“啊——”金孔雀的分身直接被烏行白打散了,一片金燦燦的孔雀翎落在了地上。
一道卷軸出現在了烏行白的手中,他看了眼卷軸的內容,微微閉眼,而后深深嘆了口氣,卷軸直接無火自燃,燒為了灰燼。
季觀棋再次醒來的時候,下意識抬手,卻感覺手腕和腳腕上少了什么,頓時清醒過來,而后就被人抱在了懷里,烏行白低聲道:“別動了,再睡會兒吧,你剛剛才醒來。”
“烏行白……”季觀棋聲音嘶啞道:“你……”
“我什么都沒做。”烏行白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對勁,他緊緊摟著季觀棋,將人抱在懷里不肯松開,悶聲道:“我又做錯了一件事情。”
“我以為夫妻之實,你的天譴就能轉移到我身上。”烏行白說道:“但是實際上并沒有,因為你之前碎裂過魂魄,重生回來本就屬于逆天改命,所以這一套方法在你身上并不適用,金孔雀說,你的天譴可能在宗門大會之后,就要落下了。”
“……”季觀棋愣怔了一下,那一瞬間他腦海里想過很多事情,可最初聽到消息的時候,他居然感覺到慶幸。
“你會死。”烏行白咬著牙,他撐起身子看著季觀棋,眼里都是紅血絲,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季觀棋蒼白的臉,無奈道:“怎么辦?”
以季觀棋這段時間對烏行白的了解,烏行白的反應有些不對勁,但他一時間也找不到問題在哪。
“我會死。”季觀棋想了想,他道:“那也沒什么,多活了一次,我想活的久一點,但是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在慶幸天譴沒有轉移成功,死的是自己,這對于自己而言,也算是解脫了。
“你不害怕嗎?”烏行白微微瞇了一下眼睛問道。
“不怕。”季觀棋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竟然難得放松了下來,他輕聲道:“痛快的死,總比活著受折磨要好。”
烏行白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陰冷下來,但也只是一瞬,他低下頭去親吻季觀棋,而后將人抱著,道:“我會找辦法的,我一定能找到辦法。”
兩人明明抱得這么近,但是卻感覺距離很遠。
烏行白感覺自己好像無論如何都捂不熱季觀棋的心,他將人死死摟著,似乎這樣,就能將對方永遠鎖死在自己的身邊。
第71章 想到辦法了?
自從季觀棋發燒昏迷之后, 烏行白就把他的困靈鎖給解開了,但是依舊不讓他出去,季觀棋只能在竹林里練劍。
說是練劍, 實際上也就是拿著竹棍隨便練練招式,
四周的雪落在了地面上, 他將竹棍隨意扔到了一邊, 百無聊賴地靠在了樹旁,開口道;“出來吧。”
一人的身影從樹后走出,正是烏行白。
“既然天譴轉移依舊失敗了, 你總得放我離開了吧。”季觀棋并不愿意提及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只是說道:“難不成你要困住我一輩子嗎?”
“……”烏行白沒有吭聲。
季觀棋心中涌起了一陣煩躁, 他也不知道這股煩躁是來自于哪里,他閉了閉眼睛,復而睜開,根本不看烏行白一眼, 徑自朝著小木屋走去了。
他不是沒有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血氣,應該是從外面剛剛殺過人的,只是不知道這血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自從那方天畫戟被喬天衣煉化了之后, 季觀棋就沒有看到烏行白重新煉制什么本命武器了,只是隨身帶著那把不知道多少裂紋的小破劍。
他站在小木屋外面看著季觀棋,不知道站了多久,對方都沒有想要交談的意思, 他的眼神微微暗淡了一瞬,直到傳音符再次傳來了其他人的話, 他這才轉身離開了。
他最近的確很忙,邪修復起, ??各個宗門都有邪修,事態有些緊急,特別是玄天宗,烏行白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合眼了。
他本身身上就有傷,這些天也沒休息好,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但這些都比不過被季觀棋漠視時來得難過。
等烏行白走了,小木屋的門這才打開,季觀棋瞧了眼烏行白離開的方向,他拿出了一道傳音符,這是之前他在小木屋床下發現的,沒想到這個時候卻派上了用場。
他直接傳音給的稽星洲,對方一開始接到傳音時還愣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立刻道:“你在哪?我們去救你!”
“玄天宗,小木屋。”季觀棋嘆了口氣,道:“別來了,這里已經被烏行白用畫地為牢困住了,你們進不來,我也出不去。”
稽星洲微微蹙眉,他頓了一下后才道:“畫地為牢……”
但凡是修士,,沒有不知道畫地為牢的,更清楚一旦被這個困住,可以說除非烏行白自己愿意,否則里面的人直接被困到死了。
“想想辦法,不要硬闖。”季觀棋有些無奈道:“還有幾天是宗門大會?”
“三天。”稽星洲也著急,他還需要宗門大會的丹藥,但此刻也只有先把季觀棋救出來再說,他道:“我想辦法救你出來,你再容我想想……對了,仙尊他有沒有為難你,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季觀棋說道。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視到光束有一點點輕微的波動,便立刻斷開了傳音符,他靠在了門邊,看著外面舉著追月弓朝里面射箭的喬游,對方臉色蒼白,顯然是身受重傷,想必是上次被烏行白扔出去的時候受的傷。
但比起這個,他在看到季觀棋的那一瞬間,怒氣瞬間上涌,咬牙切齒道:“受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