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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立刻化為原型,張開翅膀擋在了季觀棋的面前,季觀棋厲聲道:“青鸞!讓開!”
“死鳥!滾開!”喬游狠狠一擊靈力直接打在了青鸞的身上,青鸞本就是飛行靈獸,并非是用來戰斗的,它雖說戰力不差,但和喬游比起來還是不夠看,只撐得過兩招便被喬游狠狠甩到了一邊,他的一支箭穿過了青鸞的翅膀,將其釘在了地上,青鸞發出痛鳴聲,喬游咬牙道:“看你是師尊坐騎的份上,我饒你一命,但是你,季觀棋,你必須死,難怪師尊身上那么重的舊傷,別以為我看不出君子劍的劍氣,你這般欺師滅祖,大逆不道,如今還敢這般厚顏無恥地引//誘師尊,你……”
他盛怒之下,三支追月箭陡然射出,季觀棋之前為了救青鸞,情急之下捏碎了旁邊的玉佩,但他也沒抱有太大期望,之前喬游就說了,烏行白身受重傷,如今匆匆趕來估計是不可能了。
他眼看著三支箭朝著自己的心□□來,只來得及微微側身,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的時候,卻發現一把劍直接擋住了其中兩只箭,而后一股熟悉的靈力祭出,眼前的喬游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直接扔出密室。
密室的門轟然關閉,將喬游關在了外面。
“烏行白。”季觀棋看著拄箭半跪在地上的人,兩只箭被他用劍身擋住,另外一支則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他狠狠吐了口血,脊背略微彎曲,扶著劍的手鮮血淋漓,卻不是剛剛的利箭所傷。
他回過頭看了眼季觀棋,啞聲道:“你受傷了嗎?”
“……”季觀棋看著烏行白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色,他頓了頓,道:“你怎么了?”
“沒事,一時不查,被偷襲了而已。”他確定季觀棋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胸口處的鮮血不斷地擴大,將衣服浸透,他試圖穩住自己的身形,想要起身朝著季觀棋走去,卻在走了沒兩步之后就半跪了下來,微微喘息道:“方天畫戟,知道這個密室,喬天衣應該是煉化了方天畫戟了。”
“所以你現在的本命武器被奪,才會這么虛弱?”季觀棋問道。
“算是吧,不過不重要。”烏行白的確傷得很重,他靠著石柱,看著距離自己近在咫尺的人,唇角溢血道:“幸好趕上了。”
他看季觀棋從頭到尾都沒笑過,甚至眉頭緊縮,看向自己的眼神欲言又止,便忍不住笑了,道:“你別擔心,我死不了,這傷看起來雖然重,實際上恢復起來很快,要是這點傷就能要我的命,那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說完,他微微一頓,看了眼四周碎裂的武器。
他的確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這句話在這個場景下,看起來還真是不太可信。
烏行白從乾坤袋里拿出了丹藥,他服用丹藥倒是熟練,而后閉目養神,只是覺得季觀棋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便睜開眼看向對方,道:“擔心我會死?你別怕。”
“……你死了,這法器能解開了嗎?”季觀棋目光略微低垂,他道:“否則你若是橫死,我就得困在這里一輩子,給你陪葬了。”
“……你先我現在解開它?”烏行白忽然意識到了季觀棋的意圖,他扯動了一下唇角,眼神溫柔又固執,緩聲道:“休想。”
他扶著墻,捂著胸口,身形踉蹌地走到了季觀棋的身邊,將他抱在了懷里,聲音虛弱卻又透著一絲到死也不放手的偏執,一字一句道:“季觀棋,你不準走,你別想走。”
季觀棋沒有吭聲。
“我死不了,你也別想走。”烏行白抱著他,將頭埋在了季觀棋的肩窩 ,聲音嘶啞道:“你還沒有跟我說你喜歡我,你別想離開我……”
“我很久沒看到太陽了。”季觀棋聲音平靜,他道:“這里,和那個水牢,有什么區別?”
烏行白的身體頓時一僵,他低頭看著抵在了自己胸前的刀,臉色略微扭曲了一瞬,他半瞇著眼睛看向季觀棋,道:“你什么時候拿的?青鸞給你的?”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青鸞叼給季觀棋的。
“解開困靈鎖,放我離開,烏行白,你現在身受重傷,不想再加一刀吧?”季觀棋看著烏行白不解的目光,他輕輕扯動唇角,有些無奈,又像是故意的,他說道:“你總不會以為我還喜歡你吧?怎么會有人喜歡騙子呢?”
刀尖已經刺入了烏行白的皮肉,他身上可真是新傷疊舊傷,烏行白甚至都不看一眼刀尖,他死死盯著季觀棋看,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不忍。
可是他失望了,季觀棋的眼神很平靜地與他對視著,甚至能清晰地看懂里面毫不掩飾的恨意。
“我喜歡你。”烏行白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他道:“抱抱我吧,季觀棋。”
他抬手再次將季觀棋以一種不可反抗的姿勢擁入懷抱,甚至季觀棋都來不及撤回刀刃,這把短刃直接穿過他的胸膛,從背后刺出,烏行白緊緊摟著季觀棋,疼得渾身微微發顫,卻死活不肯松手。
“你松手,烏行白!”季觀棋的語氣里難掩慌亂,他厲聲道:“你快松開!你在痛,你知道嗎!你在痛!”
“我知道我在痛,所以……你還是心疼了對不對?”烏行白喉嚨里滿是滾燙的血氣,他強行將人壓在了床上,而后自己握住了季觀棋的手,輕聲道:“別怕,我不會死。”
“不,烏行白,你要干什么?!”季觀棋看著烏行白緊握著自己的手,而后用力將刀刃拔出,鮮血頓時噴濺到了季觀棋的臉上。
烏行白低頭去吻他,仿佛是為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證而高興,甚至帶著一絲虛弱的興奮,他破罐子破摔一般地笑了起來,道:“你愛我的。”
他壓根兒不管自己身上嚴重的傷勢,也不管這樣子是多么狼狽,胡亂地吻著季觀棋,最后將對方的衣服褪下,低聲道:“邪修出現的太多,我們沒有時間了,天譴不能繼續留在你的身上。”
“你要做什么?”季觀棋的皮膚裸露,他震驚地看著烏行白。
對方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干這事兒?
“我愛你。”烏行白笑了一聲,他輕輕托著季觀棋的腰,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強壓著對方,道:“我真的很愛你。”
強橫的靈力直接沖開了返生符文,連續解開了多條,烏行白壓根兒不管那么多,他只是在難受的時候稍稍停頓一下,緊接著便直接沖進了對方的身體里。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有經驗,季觀棋疼得臉色頓時慘白,烏行白意識到不對勁,他立刻緩下。
“出去!”季觀棋聲音發顫。
“忍一忍。”烏行白輕輕吻著他,道:“很快。”
解開返生符文只是為了快速恢復靈力去做這個事情,說出去有誰相信,但烏行白就是這么做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季觀棋仰躺在床上,他微微蹙眉,身下早就沒了知覺,只覺得一片粘膩,他閉著眼睛,喉嚨里溢出了一絲哽咽。
“你哭了?”烏行白的臉上露出了慌亂,他抬起手,輕輕擦去了季觀棋的眼淚,毫無章法地吻著對方,小聲道:“我嚇著你了是不是?對不起,對不起觀棋。”
他一邊輕聲說著,一邊渾身是血,重傷之身還要吻著對方,季觀棋最后實在是撐不過去直接陷入了昏迷,而烏行白也有些撐不住了,他在昏迷前還要撐著最后一絲清明,胡亂吻一下季觀棋。
烏行白必須要在他死前將天譴弄到自己的身上來。
因為天道石碑批文,烏行白,神識碎裂,身死道消。
這天道石碑的批文正好對應上了金孔雀給喬游的那句“父死師亡”。
神識碎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