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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棋拿著盒子來到了路小池所在的院子里, 原本稽星洲已經準備好了去碧月泉的事兒,沒想到季觀棋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了萬靈草,他也十分詫異道:“萬花宗主不是說沒有萬靈草了嗎?”
“萬花宗主說在福地洞天隕落的那位仙尊乃是萬花宗的仙尊, 對方還留下了一株萬靈草在藏寶閣中, 這才發現到的?!奔居^棋拿著東西說道。
“這……這么疏忽嗎?”稽星洲有些咂舌, 他道:“這可是仙尊留下的東西, 竟然這么久都沒發現?不過萬花宗主說的也不是說不能相信,實不相瞞,之前我爹也說福地洞天的那位仙尊應該就是萬花宗的仙尊, 只是當時只是猜測,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說起仙尊的事兒, 季觀棋微微蹙眉,如果按照這么說的話,那天機門的知問仙尊隕落在了逆轉秘境里,而現在萬花宗的這位仙尊隕落在福地洞天里面。
修真界的仙尊一共只有五位, 已經隕落三位,剩下的三位,一位在萬獸宗, 一位在煉器宗, 還有一位……
鎮南仙尊。
季觀棋的腦海里瞬間浮現了烏行白的名字,他眼神微動,以往只是帶有上輩子的師徒之情,生死之仇, 如今還有這輩子被騙了感情的仇恨在里面,這可就是真的復雜了。
他低低咳嗽了一聲, 轉移了這個話題,道:“不管怎么樣, 總歸是拿到了萬靈草,能解開路小池身體里的毒素?!?
“這倒是一件好事。”稽星洲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不然你也要承擔一半的毒素,好不容易才將身體養好……”
季觀棋笑了一聲。
路小池顯然也沒想到能拿到萬靈草,眼里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他正在弄傳音符,似乎是在跟小東說話,里面傳來了小東的聲音,道:“是季公子嗎?我好像聽到季公子的聲音了!”
季觀棋笑著應了一聲,路小池匆匆忙忙結束了傳音之后,道:“小東他們總是擔心我,所以我每日都會和他們傳音一下?!?
“他們還好嗎?”季觀棋問道。
“還好,就是小東昨天上山采東西的時候,腰被戳傷了,不過躺兩天就好了?!甭沸〕匦χ溃骸澳懔艚o我的回春丹,我放在宗門了,他吃下去一顆,傷口恢復的很快的?!?
季觀棋這才想起來上次離開的時候的確是給路小池留了回春丹。
路小池目光落在了季觀棋手中的盒子上,有些困惑道:“這是?”
“萬靈草。”季觀棋直接打開了盒子,上面的陣法驟然展開,盒子里屬于藥草的香味頓時泄露出來,路小池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了季觀棋,連忙翻身下床,快步走到季觀棋的面前將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而后道:“季公子,你怎么得到這個萬靈草的?你有沒有受傷?這萬靈草不是只有福地洞天才有一株的嗎?難道你去了四象兩儀?”
“四象兩儀?”季觀棋微微頓了一下。
“對啊,不是你跟我說,四象兩儀里什么藥草都有的嗎?”路小池目光微微一頓,他湊上前道:“季公子,你有沒有受傷?。磕隳睦锾??”
“我沒有……這不是從四象兩儀里拿出來的?!奔居^棋頓了頓,道:“三頭蛟說萬靈草是福地洞天那位仙尊自己創造出來的,所以四象兩儀里大概沒有,而那位仙尊是萬花宗的仙尊,這株靈草是被他放在了萬花宗的藏寶閣中,今日才發現到的,不過還算是及時?!?
這話一出,路小池的眉頭微不可查地輕輕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他確保季觀棋的身上的確沒有受傷之后,這才重重松了口氣,道:“你沒受傷就好……”
“你先把這個藥草吃了?!奔居^棋說道:“先治療你體內的毒素,等你好了,咱們再說。”
路小池點了點頭,他也明白自己身上的這個不定因素還是早點解決為好,便不再多話,道:“多謝季公子,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將藥草給了路小池之后,季觀棋走出來便看到了稽星洲,對方似乎還在想著什么,被季觀棋喊了一聲才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扭過頭笑道:“藥草給他了?”
“對?!奔居^棋點了點頭,道:“應該沒什么事兒的……不過這一次,也算是幸運了?!?
“那看來你這去碧月泉的機會是沒有了。”稽星洲笑著道:“不去問問萬花宗主嗎?”
“不了,既然拿了萬靈草,就別貪心其他東西了。”季觀棋笑著道:“我可是用碧月泉的機會換的這萬靈草?!?
“那也算是你賺了。”稽星洲說道。
季觀棋將這帶有法陣的盒子關起來,正準備拿去還給萬花宗的時候,忽然看到了盒子邊緣處有一點點血漬,他微微一頓,抬起手將血漬輕輕擦去,道:“這個看起來是才沾染不久的。”
“你被戳傷了?”聽到這話,稽星洲的臉色頓時一變,還以為這血漬是季觀棋的,誰知道對方卻搖了搖頭,道:“不是我的,但我恐怕是萬花宗其他人的,這件事情還是得要告知一下萬花宗主才行?!?
畢竟這萬靈草的毒素可不是小問題。
稽星洲點了點頭,道:“那你去說一下,我在這里看著路小池就行了,若是有什么問題,我會給你傳音的?!?
“好?!奔居^棋也不再推諉,立刻拿著盒子再次前往大殿,只是這次殿外布置了法陣,就連他都沒能進入其中,旁邊的小弟子問道:“季師兄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來歸還這陣法盒子?!奔居^棋說道:“只是這陣法盒子的邊緣處有些血跡,恐怕是哪位弟子被萬靈草所傷,特來告知宗主的?!?
“這個交給我就行了,師尊正在閉關,待師尊出來,必然告知師尊?!毙〉茏有χf道:“師兄可以隨處走走,萬花宗地界大,到處都是靈花靈草,師兄應該還沒有看過吧?!?
“還沒有。”他之前鮮少出玄天宗,基本都在鎮南殿內待著,守著烏行白,除非是有派遣的任務,這才會出來,因而別說是萬花宗,就是其他宗門,他也不太熟悉的。
這名小弟子將盒子遞給了另一名弟子,而后帶著季觀棋往回走,道:“那我就帶師兄在四周走走吧。”
“不必勞煩師妹。”季觀棋連忙回道:“若是宗主還在閉關,那晚輩不便打擾,就先告辭了,暫居在偏院,若是有事可傳人來喚我即可?!?
他往后退了一步的樣子讓小弟子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道:“師兄,若是不需要我帶著,你的那只靈獸帶著你去看看也可以,它最近可是總是在花田那邊待著的?!?
季觀棋:……
這青鸞往日養在鎮南殿,鎮南殿內不少的靈花靈草都被它吃了,這一下進了花田,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季觀棋的臉頓時紅了,直覺給萬花宗添了麻煩。
然而不等他說話,小弟子便道:“它沒有傷到靈花靈草,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季觀棋這才松了口氣。
“正巧閑來無事,我就帶師兄去看看其他地方吧,師尊閉關之前也說師兄很少來萬花宗,要好好招待師兄的,不然下次見面,只怕就是宗門大會了。”小弟子笑著道:“師兄,請吧?!?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季觀棋再推脫就有些不好了,只好應下。
兩人一前一后地出去了,而陣法護著的大殿里,萬花宗主正滿頭大汗地給烏行白在換藥,對方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褪下,露出了胸膛猙獰的傷口,胸骨是齊齊骨折的,整個都凹陷了下去,碎骨更是橫七豎八地刺穿了內臟,以至于他醒著的時候總是容易嗆血。
“你可別死我這里啊?!比f花宗主一邊說,一邊給烏行白上藥,道:“不然玄天宗來了,我可怎么解釋這件事情?!?
“死不了?!睘跣邪籽凵褚呀浻行o散,他微微半闔著眼睛,聲音嘶啞虛弱道:“你盡管弄?!?
“那你可得忍住了,想要恢復得快,只怕要遭點罪?!比f花宗主嘆著氣道:“本來就兩顆生髓丹,一顆讓你拿去給了季觀棋,這一顆算是留給你自己了,我可跟你說,這些丹藥都是價值不菲的,等你好了,可得還給我?!?
“額——”烏行白剛準備應聲,對方就已經直接伸手摁在了傷處,烏行白疼的渾身驟然緊繃,脊背僵直,他再次嗆出了一口暗紅粘稠的血,看得萬花宗主都有些不忍地偏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