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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宗主,是清泉派,說是他的師兄因為觸碰萬靈草一夜白頭,生命快速消退,如今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時候了,想要尋求解藥救他師兄一命。”這名弟子說道。
萬花宗宗主微微一頓,她皺起眉頭,片刻后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而那少年似乎是認出了她,竟然突破重圍跪在地上,攥住了萬花宗主的衣擺,哭著祈求道:“求……求宗主救我師兄一命!”
“你倒是耳朵尖。”萬花宗主嘆了口氣,她看慣了生死,但還是不免為他人生死所動容,然而這件事情她也沒有辦法,道:“并非是本座不救,只是萬靈草的毒素,神仙也難救,萬靈草的毒,只有萬靈草能救,而萬靈草只有福地洞天有,而且僅有一株,想必你師兄就是被那一株靈草所傷。”
所以這是死局。
小東是東南西北之中最為年長的一個,被其他宗門欺負都沒哭過的他眼眶驟然一紅,他抬起手狠狠擦了擦眼淚,道:“還有什么辦法能救我師兄嗎?或者能延遲他的壽命。”
“沒有辦法。”萬花宗主頓了頓,她道:“你回去吧,我幫不了你。”
說完,萬花宗主有些無奈地轉身離開了,她的確是有些不忍,可她說的也都是實情,這萬靈草的毒只有萬靈草能解開,然而僅有的一株已經在福地洞天被采摘了,除非那株還在,否則誰也救不了。
想到這里,她忽然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又將這個想法直接否決了。
小北在外面待了很久,他一路風塵仆仆趕過來,就只為了求藥,最后他抱著自己的包裹,又轉身離開了萬花宗。
距離萬花宗不遠的天蛇城里,季觀棋剛剛洗完澡就看到了稽星洲,他有些好笑道:“你這才剛走,怎么又來了?”
兩人這段時間也熟悉了不少,倒是少了許多客氣。
稽星洲笑著說道:“來給你帶了一樣好東西。”
“什么?”季觀棋知道對方這些天一直在外面尋找能給他治傷的藥,想必也是治療右臂舊傷的藥,便道:“你又去交易行了?”
“算是吧,不過這一次絕對有用。”稽星洲將盒子拿了一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道:“你打開看看。”
這盒子很精致,上面甚至還有陣法封印,一看便出自于萬花宗,季觀棋的臉色微變,似乎是猜到了這里面是什么東西,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向了稽星洲,道:“這是……”
“你拆看一看便知。”稽星洲笑著道。
季觀棋聞言,抬手解開陣法,陣法剛剛拆開,頓時藥香四溢,就連遠處趴著生悶氣的三頭蛟都聞到了,連忙多吸了幾口,只是季觀棋看著眼前的丹藥,十分震驚道:“生髓丹?”
“正是。”稽星洲說道:“皇天不負苦心人,終于拿到了。”
季觀棋是完全沒想到稽星洲竟然能拿出生髓丹,要知道對方之前說已經向萬花宗求過藥了,但是對方沒有答應,然而不等季觀棋詢問,稽星洲自己便解釋了原委,說道:“原先去求藥的時候,萬花宗說不給,后來還是我父親前去,萬花宗主這才愿意給藥了。”
“這種藥……恐怕是有條件的吧?”季觀棋皺起眉頭,感覺這藥沉甸甸的。
“無非就是想要靈獸罷了,我們萬獸宗的萬獸靈谷內多得是靈獸,用靈獸換一顆靈藥,救萬獸宗于水火之中,值了!”稽星洲說道:“觀棋,這個你拿回去吃了,這之后……還得靠你了。”
若是換做以往,季觀棋必然不會接受這么貴重的禮物,但是這是為了宗門大會做準備的,很顯然稽星洲是必須要得到那九合清心丹。
“多謝。”季觀棋不再推辭,他道:“我必然竭盡全力。”
稽星洲笑著道:“有你在,我放心。”
兩人說了幾句話之后,稽星洲便借□□易行還有事情,就先行離開了,只剩下季觀棋一人看著這丹藥,不愧是頂級靈丹,光是藥香就足以引得其他靈獸垂涎了。
他將靈丹服下,靜待藥效發揮作用。
院子外面的稽星洲稍稍松了口氣,他有些苦惱,離開了季觀棋住的院子之后,倒也沒有前往交易行,反而去了另外一處,他看著里面坐著的烏行白,小心翼翼上前道:“仙尊。”
“東西給了嗎?”烏行白問道。
“已經給了,多謝仙尊,只是這東西是仙尊自己求來的,仙尊不去給嗎?”稽星洲問道。
“……”烏行白微微垂眸,他若是給,只怕季觀棋是不會收的,可是對方的右手臂傷勢總是拖著也不是辦法,烏行白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他語調平靜,但仔細聽能察覺出里面的虛弱,他道:“吃下丹藥后會昏睡兩日,這兩日,你們好好照顧他,不要告訴他本尊來過,也不要告訴他丹藥是本尊給的,明白了嗎?”
稽星洲瞧著眼前這人,而后匆匆垂眸應答,那丹藥他也是找了他們萬獸宗的長老鑒定了,確定是生髓丹才敢給季觀棋,而且正如烏行白所說的那樣,季觀棋右臂恢復了,這樣實力才會更高,不光是為了比賽,更是為了季觀棋的安全。
稽星洲想要得到第一,拿到九合清心丹,但也不想看到季觀棋受傷,而使用有人送上來的生髓丹,這是最好的選擇。
“萬獸宗多謝鎮南仙尊相助。”稽星洲一句話將烏行白給季觀棋的情分就給撇開了,直接變成了他們萬獸宗欠下的人情,說道:“仙尊的大恩大德,萬獸宗沒齒難忘。”
烏行白撩起眼皮瞥視了一眼稽星洲,心里哪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但這無所謂,只要季觀棋服下生髓丹就行了。
而他并未在萬獸宗停留,將東西送到后,就準備離開,他的腳步略顯虛浮,即便是竭力隱藏,稽星洲也能察覺到眼前人絕對是身受重傷的,他一時間有些駭然,這修真界到底有誰能讓鎮南仙尊受這樣嚴重的傷勢。
但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罷了,根本不敢詢問。
“若是他有事,你直接傳音本尊。”烏行白在臨走前說道:“隨時都可以。”
“是,仙尊。”稽星洲恭敬地應道。
烏行白走后,稽星洲返回了屋子里,他目光落在了桌子上,上面有著明顯的血痕,稽星洲略微皺眉,他再次回頭看了眼烏行白離開的防線,低聲喃喃道:“鎮南仙尊重傷了,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但今日之事,他不可能告知任何人,包括他爹。
而烏行白剛剛用陣法回到了鎮南殿的密室就撐不住了,他直接半跪在了地上,鮮血從口中涌出,淅淅瀝瀝落在了地上,頃刻間便匯聚了一灘,他眼前昏暗,目光落在了四周的符文之上,前面的方天畫戟和往日并無異樣,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給方天畫戟上了一層符咒封印之后,一口血噴了出來,而后直接側身倒在了地上。
這副模樣,哪里像是個坐鎮玄天宗,那個高高在上的鎮南仙尊。
密室四周都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上面符文流轉,隱隱有些裂紋。
第48章 誰要死了?
兩日的時間對于季觀棋而言也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 他吃下生髓丹便已經感覺到了暈眩,卻沒想到一睡就是兩天,醒來的時候青鸞趴在他的胸膛上, 小小的身體沒什么重量, 季觀棋掀開被子的時候差點連它一起掀下去了。
青鸞撲騰了兩下翅膀這才站穩, 剛要生氣, 瞧見季觀棋醒了,立刻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后,湊過去蹭了蹭季觀棋, 小鳥不知道季觀棋是吃了生髓丹,它只知道季觀棋睡了整整兩天沒醒來。
“我沒事。”季觀棋摸了摸青鸞, 他坐起身的時候,靈力運轉至右手,試探了一下這邊的傷勢如何,以往靈力運轉到右手的時候總會有些滯重, 而如今卻運行無阻,他明顯感覺到右手比之前更加靈活,且沒有之前隱隱作疼的感覺, 這生髓丹的妙用果然名不虛傳。
外面傳來敲門聲的時候, 季觀棋抬頭應道:“請進。”
門打開之后,就看到了稽星洲站在外面,他笑著道:“我算著時間,估摸著你差不多該醒了……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