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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季觀棋頓了頓, 補充道:“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聽到季觀棋這么說,稽星洲也松了口氣, 他笑道:“總算是恢復了,這要是還不成, 那我還真沒法交代。”
“和誰交代?”季觀棋只是隨口一問,而稽星洲卻忽然頓了頓,他遲疑了一瞬后便恢復了正常,笑著道:“自然是和你,我都跟你說了這生髓丹能治療你的傷,若是對你沒用,豈非是打我自己的臉?”
季觀棋忍不住笑了一聲。
右手傷勢好了,他心中高興,雖然之前已經接受了右手手臂重傷,無法長時間用劍事實,甚至一直安撫自己說左手劍也是可以的,實際上每當傷處疼痛使不上力的時候,他都會想要傷處好起來,如今總算是如愿以償。
兩輩子都沒治好的傷,如今總算是痊愈了。
“感覺不錯,要不我們再來試試。”季觀棋醒來察覺到自己恢復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約戰,站在門口的稽星洲立刻搖頭拒絕道:“你左手劍的時候我尚且打不過你,何況是現在?”
“剛剛才恢復,沒你說的那么神乎其神。”季觀棋說道。
“反正我不打。”稽星洲才沒有挨打的興趣,他倒是很好奇之前季觀棋的兩個師弟是瞎了嗎,這么強的天賦,居然說他是天資平平,這種人若是在他們萬獸宗,早就被他爹收為關門弟子,當個寶貝一樣慣著了。
修為高,天賦高,待人接物,君子端方,論人品論長相,季觀棋哪一樣都是頂尖的,稽星洲越看越覺得這樣的人就該進他們萬獸宗,成為他們萬獸宗弟子。
“你真的不考慮進萬獸宗?”稽星洲忍不住再次問道。
季觀棋無奈笑了一聲,道:“我現在不打算進任何宗派,這次也只是因為參加宗門大會,才在萬獸宗掛個名,但我想要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你們劍修大多都是如此。”稽星洲拉攏不成,只得道:“說起來萬劍宗才是天下劍修的目標,你當初為何不去萬劍宗,反而選擇了玄天宗?”
季觀棋微微垂眸,他唇角帶笑,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當年他本想是各個宗門看一看,心中的確是屬意萬劍宗,但是那日當他爬上天云梯,上了玄天宗,遇到鎮南仙尊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那一眼的確是驚為天人。
然后他就在玄天宗定下了,其他一個宗門都沒去。
沒想到,這就是孽緣了。
“你這也算是喜事一件,要不咱們出去喝點酒,慶賀一下?”稽星洲笑著問道。
季觀棋聞言,微微挑眉,道:“什么酒?”
“這天蛇城獨有的蛇酒。”稽星洲上前一手搭在了季觀棋的肩膀上,笑著道:“絕對合你意。”
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手背一陣疼,扭頭一看竟然是青鸞在啄他,稽星洲不得不縮回了自己的手,無奈道:“說起青鸞,它之前跟我家飛鷹打了一架。”
兩只飛行靈獸遇到了一起,又互相看不對眼,打起架來是必然的,季觀棋將青鸞一把捉住放到旁邊去。
不過被稽星洲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之前被青鸞這么啄的人是李行舟,季觀棋剛剛才好一些的心情頓時又沉了下去。
李行舟,烏行白。
這兩個名字都快成季觀棋的心理陰影了,他唯恐避之不及。
心情好要喝酒,心情不好就更要喝酒了,季觀棋和稽星洲兩人倒是一拍即合,立刻出府去了酒樓,由于萬獸宗少宗主的身份在天蛇城也算是鼎鼎有名了,他們剛到,就有不少人都認出了稽星洲。
“少宗主。”酒樓老板笑著說道:“今日還是上蛇酒啊?”
“要我之前放在這里的那壇酒。”稽星洲笑著說道:“兩壇全部給我拿上來。”
老板略顯差異,他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季觀棋,詫異于到底是誰能讓稽星洲拿出珍藏的好酒,只見稽星洲身邊的青年白衣如雪,氣宇軒昂,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銀冠束發更顯得幾分灑脫。
他心中有些嘀咕著這是誰家的公子哥,又或者是哪一宗門的年輕一輩的弟子,瞧著有點兒眼熟,但一時間又認不出來,直到季觀棋肩上的青鸞來了,老板才認出來這是之前就來過一次的人。
上次見到他,還是稽星洲的赤煉蛇走丟了,全城都在尋找,只是現在的季觀棋更加灑脫俊逸,整個人顯然輕松了很多。
那時候季觀棋才恢復經脈不久就被蕭堂情追著出逃了,當然顯得有些狼狽,哪有今時今日的閑情雅致過來飲酒。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最頂樓的包廂,這是特地給稽星洲留下的雅座,坐在這里能看到街道的車水馬龍卻不被打擾,的的確確是一個絕佳的位置,小二將兩壇好酒拿出來之后,一開封季觀棋就聞到了濃烈的酒香味,他稍稍挑起眉梢,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來,嘗嘗。”稽星洲給季觀棋倒了一杯,道:“這可是我藏起來的,我爹都不知道,之前藏了十壇,如今只剩下兩壇了。”
“都被你喝了?”季觀棋笑了聲,他嗅了嗅味道,的確是難得一見的佳釀。
“不是我,是被赤煉蛇偷偷喝了。”稽星洲無奈嘆氣道:“三頭蛟沒來之前,我一直將赤煉蛇養在天蛇城,它沒事就喜歡去各個地窖里玩,偷吃偷喝,被教訓了也沒用,只會脾氣更加暴躁,現在倒是沒有蛇偷酒喝了,不然咱們這兩壇都保不住。”
說起赤煉蛇,季觀棋問道:“還沒找到?”
“沒有。”稽星洲搖了搖頭,他顯然也很發愁。
遠在玄天宗的赤煉蛇依舊掛在樹上,等著稽星洲來道歉,畢恭畢敬地接赤煉蛇大人回去。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路上忽然有了吵嚷聲,聽聲音是一個孩子和攤販吵起來了,那攤販怒道:“你說我缺斤少兩,你可有證據?!小孩子家的,買不起就胡亂攀咬人!”
“我沒有。”小東背著行囊,一臉倔強道:“分明就是你缺斤少兩被我發現了。”
“哎!你這小子,我看你是找打!”攤販舉起了手中的棍子,眼看就要落下,卻被一顆石頭打在了手腕上,吃疼之下將棍子扔掉了,他嚷嚷道:“誰!是誰在多管閑事!”
“是不是缺斤少兩,重新稱一下不就知道了?”稽星洲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下面的人看過去時,只見稽星洲和季觀棋坐在了一起,眾人連忙道:“少宗主。”
稽星洲隨意擺了擺手,讓執法隊的人去看一下秤砣是否合理,而這邊人群一散開,便露出了中間小孩的樣子,原本還在飲酒的季觀棋忽然停頓住了,他有些詫異地看向了那個孩子,下意識坐直了身子,道:“小東?”
“觀棋,你認識他?”稽星洲問道。
“認識,他的師兄曾對我有救命之恩。”季觀棋說道。
這話一出,稽星洲便招呼了一下侍從,讓他將小東帶了上來,小孩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有些認生,既謹慎小心,又假裝不在意地走上了廂房,推開門便看到了季觀棋。
小東顯然還記得季觀棋,他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他的季公子,獨自一人在外求醫,處處碰壁的委屈頓時涌了上來,他將背簍一扔,徑自撲到了季觀棋的懷里,抱著季觀棋就忽然大哭起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