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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全修真界有天賦的基本都已經在各大宗門,而那些散修級別太低,即便其中有幾個出眾的,也難辨品性,若是最后關頭出了岔子,那稽星洲才是真的欲哭無淚了。
他信季觀棋,不僅僅是相信他的修為劍術,也是相信君子劍的品性。
“并非是我不答應你,只是我右手有舊傷,恐會誤了你的事情。”季觀棋略微垂眸,他道:“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一試。”
“當然!”稽星洲都已經準備好季觀棋不答應這件事情了,如今聽到,頓時臉上露出了喜意,他起身上前道:“多謝觀棋兄!萬獸宗所有的丹藥你隨便用,只要你需要的,你跟我說,我立刻讓交易行去尋來!”
“多謝。”季觀棋笑著說道。
“應該我多謝你才對。”稽星洲很清楚這件事情的危險性,其實就算季觀棋不答應,那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季觀棋答應了,那么萬獸宗就欠了季觀棋一個天大的人情,他拱手感謝道:“多謝觀棋兄。”
季觀棋會答應,從來都不是為了這個承諾,而是他很清楚當初為了覆蓋烏行白留在青鸞體內的印記,其實稽星洲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畢竟這種事情極有可能召來烏行白的報復。
但他還是幫了季觀棋,所以現在,季觀棋沒理由拒絕對方。
待季觀棋離開后,稽星洲才算是松了口氣,他也不能多待,才在三頭蛟體內種下本命印記,他得趕緊說服那頭三頭蛟,不然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而此刻,某條赤煉蛇還盤在樹上,等著稽星洲過去請它回去。
這就是靈獸眾多帶來的壞處,一不小心不是這個吃醋跑了,就是那個打起來了,稽星洲都不敢讓它們待在一起,生怕把萬獸宗里面給掀翻了。
這府邸大概是為了養靈獸專門建的,里面的空間非常大,季觀棋走了不少路才到了自己的住處,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蕭堂情也沒想到會遇到季觀棋,稍稍愣怔了一下,而后立刻喊道:“大師兄。”
“蕭道友。”季觀棋應了一聲后,便直接轉身朝著自己的住處,身后的蕭堂情卻跟了上來,他道:“師兄,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你還好嗎?那日一別,我本想去找你,可惜師尊有令將我召回,我這才耽誤了時間。”
季觀棋覺得自己今天不該亂逛,早知道就應了那小弟子帶路的好意,也省得會遇到蕭堂情。
“師兄,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樣的,上一世宗主本該隕落了,可是現在他依舊在玄天宗好好的,而小師弟卻是找不到了,喬游讓全宗上下都在四處尋找,天機門那邊也交不出人來。”蕭堂情說道:“恐怕很多事情和上輩子不同,師兄你自己多加小心。”
但無論他說什么,季觀棋都是一副平淡的模樣,等到了自己的住處,他才道:“多謝好意,慢走不送。”
蕭堂情頓了頓,站在門口看著季觀棋,他隱隱察覺到季觀棋的心情很不佳,便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師兄,你的那位……朋友呢?他……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我去幫你教訓他。”
聽到這話,季觀棋撩起眼皮看了眼蕭堂情,料想對方也不知道李行舟就是烏行白,不然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教訓”這兩個字的。
他輕輕瞥視了一眼蕭堂情,很好奇對方如果知道李行舟就是烏行白,會是什么表情,但他卻沒有多說什么。
要怎么說,難道要他親口說他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個人是上輩子殺了他的仇人,而他這輩子又被對方騙了嗎?這話他說不出口。
“師兄。”蕭堂情見季觀棋臉色不好看,他擔心道:“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是季觀棋回了屋子關門的聲音,他被季觀棋拒之門外了,屋子里的青鸞正在偷吃東西,送過來的吃食被它吃了一大半不說,就連旁邊的花草都被吃了不少。
他靠在了椅子上,朝著青鸞招了招手,青鸞便乖巧蹭到了他的胸膛前,努力蹭了蹭季觀棋。
蕭堂情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才走的,他看得出季觀棋心情不佳,且跟那日同行之人有關,便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里,只是這次他來萬獸宗也是有事要辦,事情辦完了便得回去,沒法久留。
一連三日,他天天都來,最多也只是遇到季觀棋在練劍,和當初在玄天宗一般,季觀棋每天天不亮就會練劍,也許是因為用了洗髓丹的緣故,蕭堂情能明顯感覺到季觀棋的修為進步速度特別快,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蕭兄。”稽星洲靠在一旁,道:“你打擾到觀棋兄練劍了。”
“你身體好了?能起來走了?”蕭堂情顯然也是知道稽星洲強行收服三頭蛟的事情,他道:“對了,你赤煉蛇呢?找回來了嗎?”
“……”一提起這件事稽星洲臉色就微微一僵,他頓了一下,而后皮笑肉不笑道:“暫時沒有,不過我聽聞你的小師弟丟了,到現在也沒找回來,這還是得上點心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后,蕭堂情率先走了,稽星洲嘆了口氣,而后才看向了季觀棋的方向,對方直接提膝收劍,速度快而準,轉頭看向這邊,道:“你怎么來了?”
“玄月乘橋,流風回雪。”稽星洲拍了拍手,道:“上清玄月劍法,我就沒見過有誰能比你用的更好。”
“謬贊。”季觀棋說道:“說吧,來找我總不會只是為了夸我一句吧?”
季觀棋穿著一席白衣,反手負劍于身后,眼中帶笑,他面若冠玉,身姿如松,誰見了能不夸贊一句,若非這人鐵了心要去云游四海,稽星洲是真想讓他入萬獸宗。
“來看看你。”稽星洲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堆丹藥,道:“這是這幾日從交易行拿回來的,最好的都在這里。”
這些丹藥被零零散散擺在了季觀棋的面前,隨便一個都是外面難得的好藥,只是可惜了,對于季觀棋的傷卻沒有多大的用處,他的右臂是陳年舊傷,最要緊的其實并非是當初福地洞天內蕭堂情的一擊,而是當年為平定邪修之亂的時候,被直接刺穿了,里面的毒附在骨頭上,即便后來季觀棋用了各種辦法,甚至直接刮骨,都沒法徹底將毒素清除。
而蕭堂情那一擊,只是讓他傷的更重了而已。
“若是有萬花宗的生髓丹就好了。”稽星洲嘆了口氣,道:“我傳音給過萬花宗,可惜……”
“生髓丹乃是頂級靈丹,當年邪修將萬花宗的花田毀了,造成大批靈丹都再也做不出來,其中就包括生髓丹,只怕……萬花宗自己也只有一兩顆了。”季觀棋笑著道:“無礙,我左手劍也可,要不咱們來切磋切磋。”
稽星洲挑起眉梢,顯然是來了興趣,他的劍術不行,但是不代表他戰力不行,直接拿出了本命武器銀絲玄刃,這種武器十分隱蔽,藏于指尖,如同絲線一般,但是鋒利異常,隨隨便便就能切斷人的身軀,且不易被察覺,是個用來暗殺的好武器。
稽星洲作為萬獸宗的少宗主用這個倒也在情理之中,沒有比這種武器更好捕捉靈獸的了。
兩人立刻打在了一起,不過只是切磋招式,并不加以靈力,在招式這方面稽星洲還是比不上季觀棋,撐了幾招之后便就落敗了,他有些詫異道:“觀棋兄,你比上次我見到你強了太多。”
季觀棋笑了一聲,并未解釋。
這才是他應該有的修煉速度,這才是他應該有的天賦。
蕭堂情走之前也留下了不少東西給季觀棋,然而他看都沒看一眼,稽星洲跟他說的時候,他只是讓稽星洲將東西收起來,等來日蕭堂情來了還給他。
雖然對蕭堂情和季觀棋之間的一些恩怨不太清楚,但是那日在福地洞天也看出了季觀棋的境遇,稽星洲不想去深究蕭堂情態度轉變為何如此之快,既然季觀棋說將東西封存起來,那他按照季觀棋所說的去做就行了。
蕭堂情還不知道這些,他去萬獸宗一趟便回了玄天宗,本來聽說烏行白回來了,可是還沒等他去拜見,就又聽說烏行白又出去了,蕭堂情有些困惑往日不是在修煉,就是在閉關的烏行白,怎么近幾日總是在外。
而不等他思考這些,就被宗主喊了過去。
宗主所在的大殿蕭堂情也來過不少次,但此次卻感覺有些不一樣,宗主依舊坐在位置上,他聽到蕭堂情進來的聲音后,轉過頭看了眼,而后道:“來了?你師尊也來了一趟,如果你來早一點,正好就能遇到行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