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三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里面的東西并不搭理這話, 依舊緊盯著對方,獸類總是對鮮血之類極為敏感,特別是比較殘暴的攻擊性靈獸。
見這東西不肯出來, 他也不想在此多耽誤時間,立刻就要離去, 卻不想叢林里的靈獸驟然猛撲了出來,烏行白這才看清楚了對方的身影,渾身赤紅發黑,體型極粗, 站起來的時候能看到它狹長蛇目后帶著火紅色的花紋,極為耀眼奪目,但也證明了這蛇有毒。
“赤煉蛇?”烏行白一眼就認出了這條蛇的來歷, 不過對這條靈獸, 他倒不是畏懼,只是有些被它擋路的煩躁。
赤煉蛇吐著蛇信子,得意洋洋地彰顯著自己的鱗片花紋,試圖讓對方害怕, 見烏行白沒有半點畏懼,頓時有些不爽了, 繞著他轉了幾圈,還沒等它進行攻擊, 對方便直接繞開了它就要離開。
赤煉蛇在這里,說明稽星洲應該也在這里,想起福地洞天里稽星洲和季觀棋的關系,烏行白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只是這一動作讓一向愛出風頭的赤煉蛇都頓了頓,它下意識憤怒地拍了拍尾巴尖,發出了嘶嘶的低鳴聲,見烏行白頭也不回,頓時怒從心起,又嗅到了對方身上的血氣,便立刻直接撲了過去。
它是屬于高階靈獸之一,極為難得,戰斗力和毒性都是一等一的強,若是被它咬傷一口,即便是烏行白也得為這毒素煩惱一陣子。
只是這赤煉蛇都未能近他身就被直接挑開了,打蛇打七寸,烏行白可沒空跟它廢話,直接用旁邊的樹枝以靈力貫通,將這條蛇扔得遠遠的,壓根兒沒有半點猶豫。
烏行白出招干脆利落,以至于赤煉蛇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閃了,整條蛇都倒飛了出去,直接砸斷了兩根樹干,烏行白將手中的樹枝扔了,料想那蛇也不敢再上前了,卻不想剛走兩步,忽然就感覺心神俱痛,下意識站在了原地。
這種疼痛來得及突然,沒有半點預兆,卻與往常那些皮肉之苦不一樣,仿佛是從靈魂深處開始撕扯。
烏行白悶哼了一聲后,反手扶住了樹干,唇角溢出了一縷血痕。
而此刻正在地下密室清理體內印記的青鸞似乎是有點兒躁動,它仿佛明白季觀棋和稽星洲想要做什么,有些反抗,然而卻被季觀棋一直抱著,因此又不敢大幅度地掙扎,生怕將人弄傷了,只能低低哀鳴。
“沒事的。”季觀棋低聲安撫道:“很快就會好的。”
青鸞蹭了蹭季觀棋。
“它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稽星洲也皺起了眉頭,道:“這才剛剛開始。”
“什么意思?是青鸞不愿意嗎?”季觀棋問道。
“我現在還不太確定,我再試試。”稽星洲看著眼前的青鸞,這只鳥幾乎是憤怒地看著稽星洲,然后又求饒一般看著季觀棋,輕輕哀叫著,聽得季觀棋有些心疼,問道:“它疼嗎?”
“……”稽星洲嘆氣道:“它不疼,這個消除印記,它不會覺得疼痛或者難受。”
顯然青鸞是真的聽懂了稽星洲的話,對著他怒目直視,就連脖子上的羽毛都炸開了,然后就被季觀棋直接抱住了,道:“青鸞,聽話。”
城外的烏行白呼吸有些急促,他緊閉雙眼,緩了緩之后抬手抹了把唇角,看著手背上的血跡,喃喃道:“青鸞。”
他眼底頓時浮出了怒色:“萬獸宗,稽星洲。”
顯然,他是覺得這是稽星洲要抹去青鸞體內屬于他的印記。
“觀棋兄。”正在為青鸞抹去印記的稽星洲額頭汗水往下淌,他看起來也是非常費勁,只能道:“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我感覺,你師尊好像就在這附近,不然明明印記沒有啟用,青鸞的反應不該是這么劇烈的。”
“他在附近?”季觀棋的臉色變了變,而后道:“我應該怎么做?”
雖然他現在根本不想看到烏行白,但若是為此影響到了青鸞體內印記,反而得不償失,這一次他說什么都要把這個印記給消除掉,否則只要有這本命印記在一天,他隨時都能找到他們。
“若是可以,觀棋兄可否去拖住仙尊。”稽星洲滿頭大汗道:“否則離得太近了,青鸞太容易受到他的影響。”
“怎么拖住?拖多久?”季觀棋問道。
“一個時辰。”稽星洲道:“只要這一個時辰,仙尊不要踏入天蛇城就可以,一個時辰之后我已經覆蓋了整個印記,就不用擔心了,但你記得,一個時辰之后你必須回來安撫青鸞,否則印記被覆蓋住,它會有種被拋棄的感覺,需要你的安撫。”
“我明白了。”季觀棋應道,他起身拿著劍準備出去,身后的青鸞驟然掙扎起來,顯然也要跟著季觀棋出去,季觀棋立刻抱住它,低聲道:“等我回來,等我回來好不好?”
他溫柔地安撫著這只鳥,摸了摸青鸞道:“等我回來帶你去吃很多好吃的,喝各種好酒。”
“一個時辰。”稽星洲再次提醒道:“不能多,不能少。”
“好。”季觀棋想了想,將自己貼身的乾坤袋留在了青鸞的旁邊,這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東西,上面沾染著它的氣息,平常青鸞沒事兒就喜歡啄兩下,他道:“我等會就回來了,乖青鸞。”
說完,便不再耽擱,立刻拿著劍徑自出了門,按照稽星洲給他指的方位去。
他其實不想見烏行白,但若是這一次之后就能斷掉他和青鸞的關系,也未嘗不可,更何況只是拖住烏行白,若是運氣好的話,也許不用露面也能拖住。
“噗——”烏行白再次嘔出血的時候,他反手拿出了傳音符,正準備直接給稽星洲傳音,又想著或許直接聯系他們萬獸宗的宗主比較好,可最后還是將傳音符燒了。
“該死的。”他咬著牙,手指緊緊抓著樹干,手背青筋暴突,顯然是疼得厲害了。
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這青鸞體內的是什么印記,而能去除這個印記的,不是稽星洲,就是他爹。
他衣服遮擋著的地方,浮現了一抹符文,他似乎也察覺到了,立刻攏了攏衣襟,將其遮住,強行壓下浮現出來的符文,聲音嘶啞道:“神識受損了。”
他清楚地感覺到青鸞就在這天蛇城,也能察覺到他留在青鸞身上的印記正在被覆蓋,神識被剝離的劇疼讓他渾身微顫,卻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扶著樹起身,略微踉蹌地準備朝著天蛇城走去,他沒走兩步,就停下來,面露痛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那符文竟然再次顯露出來。
符文淌過的地方,竟然露出了猙獰的傷疤,層層疊疊,不像是新傷。
“麻煩……”他聲音發顫,抬起左手覆蓋在了右手的符文上,利用靈力將符文強行壓制下去,但僅僅是這么一小會兒,他胸膛前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了,他的手一直在發顫,但動作嫻熟,沒有半分耽誤,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
遠處摔疼了的赤煉蛇也再次過來了,它有點遲疑,似乎是想要進攻報仇,但又礙于對方的實力太強。
“別抹去印記。”烏行白再次靠著樹,他呼吸急促,喘得厲害,若是旁人在此必然要驚訝萬分,有誰見過鎮南仙尊如此狼狽的模樣,他死死盯著天蛇城的方向,厲聲威脅道:“稽星洲,我要殺了你。”
但這離得太遠,稽星洲也不可能聽得到。
身后那條蛇顯然是聽到了“稽星洲”三個字,蛇瞳中頓時怒意暴漲,這下也不畏懼了,趴在地上朝著烏行白的方向就游了過去,然而這次更慘,甚至都還沒近身,就已經被烏行白直接扔出去的樹枝穿透了尾巴,疼的仰頭嘶鳴,而后這才用力掙扎著擺脫了樹枝,拖著受傷的尾巴消失在了林子里。
他能感覺到青鸞正在掙扎,但是很快,這種掙扎就消失了,仿佛只是輕輕動彈了一下而已。
烏行白猛地抬起頭,他的眼底浮現了一絲震驚,低聲道:“這不可能。”
正如稽星洲所說的那樣,印記是他種下的,他太清楚青鸞的掙扎力道,不可能這么輕而易舉地就被馴服了,除非,除非是烏行白自己愿意,或者是有什么能讓青鸞極其信任的人在旁邊。
而能讓青鸞做到如此地步的,放眼整個修真界,也無非就是季觀棋一人而已。
“這不可能……季觀棋。”烏行白拒絕承認季觀棋在旁邊,他咬牙道:“這是季觀棋送我的生辰禮,他不可能同意抹去印記,一定是稽星洲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