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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江陽王元夜叉與宦官劉騰幽皇太后于北宮,殺太傅清河王元懌,總勒禁旅,決事殿中。
八月,中山王元熙舉兵欲誅叉、騰,不果,見殺。
元夜叉既勢傾海內(nèi),赦免好友高乾自不在話下,于是劫掠外國使者一事,就以賠償損失、雙方握手言和告終。
不僅是兄弟二人全身而退、揚威而歸,就連系獄的高翼也被赦免回鄉(xiāng)。
風波纔過,渤海高氏又是隆赫一時、風頭無二了。
就連那些劫盜的故事,都被人當作趣話、傳奇來講,渤海的男童在玩耍時,都要扮演官兵捉高家,且領頭的總要搶高乾、高昂的角色,渤海的少女心悸之馀,總幻想會有俊郎來強搶自己,劫自己回一個富麗堂皇的所在,以至自己不得不享受不盡的榮華。
崔圣念連做了幾夜的惡夢,都夢到自家垣墻被踏破,女兒再次被劫走,馀生杳無音信,父女天人永隔。
每次夢靨醒來,都是冷汗涔涔,憂懼嘆息不止。
數(shù)日后,他終于做了決定,將貞華送到阿姊家中,以洛京四四方方的閭里,無數(shù)的里正、吏、門士為護衛(wèi),來保證她的安全。
試問天子腳下,有誰敢登堂入室地劫人?
入洛后,為了保險起見,少女多是待在家里,不出門也不見客,甚至除了自家人外,無人得知她在此處。
作為客人,她自是養(yǎng)尊處優(yōu),可相形之下,心境的枯悴便更明顯了。
自記事以來,她從未如此孤寂過,亦不知自己的寥落,是因遠離故土、連日閉鎖宅中,亦或是對那段經(jīng)歷的不該有的無窮思念。
阿姑敦厚周到,但畢竟是長輩,對其難以訴說心事。
她的幾個兒女,與自己并不投契,亦無法作為成為傾訴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