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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寵物”,脫口地多自然,短短叁兩月,她就以高家為自家了么?
還好,小華的到來吸引了貞華和眾人,誰都未注意到“吾家”二字。
她躬身,撫著牠的頸,牠亦連連舔她的面,一人一豹緊緊相擁。
“謝謝你,今日救了我。來世若不嫌棄,還請(qǐng)投生到我家,我定會(huì)涌泉相報(bào),待你如兒女的?!?
豹的壽命只有十幾、二十載,然而今日一別,只能是永訣了。對(duì)此信賴自己、保護(hù)自己的義獸,她除了許下下一世的承諾,還能有何報(bào)答呢?可嘆臨別之時(shí),身上連塊肉也無,都不能最后一次喂?fàn)?
“我這里有肉餅。”從兄善解人意地掏出食物。
她接過油漬漬的肉餅,唏噓著遞到不知分別、只知饞嘴的小華口邊。
對(duì)了,戒指還在!那枚高干贈(zèng)與她、說是和阿耶贈(zèng)給阿孃的定情信物相仿的西域風(fēng)格的戒指。
她將其取下來,解下發(fā)帶,以之穿過,然后趁牠吃東西的功夫,將發(fā)帶系到牠的頸上。
而小華根本不知她中心的翻江倒海,一塊餅狼吞虎咽地吃完后,又在左顧右盼地期待下一塊了。
她將僅剩的半塊喂給牠,心道:
高干,這是你送我的,我今日還給你,以示與君義絕。若你能活著回來,看到信物在牠身上,便可懂我的心意,若你我幽冥兩隔。。。
她不愿再往下想了,“走吧阿干,我還急著見阿耶呢!他老人家還好嗎?”
強(qiáng)壓下某種莫名的眷戀,她與崔氏一行人掉頭西行。
小華先是跟了他們一段,但到了崇仁鄉(xiāng)的邊界,就不肯再繼續(xù)前行了。這是牠已知的美好世界,越過之后,便是充滿危險(xiǎn)和未知的異世界了。
蓨縣、崇仁鄉(xiāng)、孝義里,是小華的天地,是高干的天地,但不是她崔貞華的。
離開了崇仁鄉(xiāng),她便徹底自由了,此生,亦不再踏足渤海一步了。
返家的頭兩日,自然是相擁而泣、互訴遭遇,繼而大啖故鄉(xiāng)美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