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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會進行到后半段,氣氛愈發熱絡。長公主見眾人只是品茗閑談,覺得有些無趣,便笑著提議:“光是坐著說話也悶得慌,不若諸位小姐公子們都展露一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甚至有些別致的玩意兒都使得,也讓大家伙兒都松快松快。”
這提議一出,那些存了心思在今日覓得佳偶或是展示才藝的少男少女們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應和。很快,便有人上前撫琴,有人吟詩,有人作畫,場面一時精彩紛呈。
秦可可樂得躲在人后看熱鬧,一邊嗑瓜子一邊在心里點評,只覺得比看春晚還有趣。
然而,她忘了自己如今也是京城“名人”。她之前賞梅宴和望江樓的詩才太過驚人,加上永寧侯夫人和近期跌宕起伏的八卦,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果然,一位與蘇玉婉交好的小姐,突然笑著將話頭引到了她身上:“光是這些尋常的,想必永寧侯夫人都看膩了。臣女可是聽聞夫人不僅詩才絕世,更是見識廣博,不知今日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這話一出,立刻有不少人跟著起哄。尤其是那些對謝珩有點心思或是想看秦可可出糗的貴女,更是附和得積極。
秦可可心里暗罵一聲,面上卻只能笑呵呵地推辭:“諸位說笑了,我哪有什么絕活,不過是僥幸得了兩句詩罷了,實在不敢在諸位大家面前班門弄斧。”
可那些人哪里肯放過她,長公主也頗有興致地看著她,仿佛很期待她能再帶來點驚喜。
推讓了幾番,眼見是躲不過了,秦可可心里飛快盤算。抄詩?場合不對,而且太刻意。唱歌跳舞?她不會古代的,唱現代的直接變鬼畜。彈琴畫畫?更是抓瞎。
忽然,她靈光一閃。
有了!
她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略帶神秘的笑容:“既然長公主殿下和諸位盛情難卻,那妾身便獻丑了。只是妾身要演的并非詩詞雅樂,而是一個……小小的戲法兒,博大家一笑,若演得不好,還望諸位海涵。”
戲法兒?
眾人都愣住了。這年頭,變戲法的都是市井藝人,登不得大雅之堂。一位侯府夫人,竟然要在這種場合變戲法?
就連長公主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秦可可卻不管那么多,她需要的是蒙混過關。她向長公主府的丫鬟要了一塊絲帕和一枚小巧的玉佩。
眾目睽睽之下,她將絲帕蓋在握著玉佩的手上,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自己瞎編的“咒語”,然后猛地一吹氣!
“變!”
絲帕掀開,她手中的玉佩竟然不翼而飛!
“呀!”人群中發出低低的驚呼。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她手指看似隨意地往一位小姐的發髻上一指:“請看!”
那位小姐下意識地一摸,竟從發間取出了那枚消失的玉佩!
“這……這怎么可能?!”那小姐驚得目瞪口呆。
緊接著,秦可可又隨手摘了一片樹葉,放在掌心,合攏,再吹口氣,攤開手掌時,那片樹葉竟然變成了一朵還帶著露珠的牡丹花!
這一手更是引得滿場嘩然,贊嘆聲、驚疑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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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這是仙術吧?”
“真是開了眼界了。”
秦可可表面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心里卻在瘋狂吐槽:咳……沒想到穿越一趟,還得靠當年公司年會表演混過去的魔術來撐場子……這下好了,才女沒當成,直接變神棍了?會裝神弄鬼取悅大家的侯夫人?
她一邊應付著眾人的好奇和追問,一邊下意識地目光掃視全場,想看看眾人的反應。
然而,她的目光卻在觸及到某個角落時,猛地頓住了。
只見謝珩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茶會邊緣,并未靠近,只是獨自一人坐在輪椅里,隱在一株繁茂的花樹陰影下。
他并沒有看那些驚嘆的人群。
他的目光,正牢牢地鎖在她的身上。
那眼神……極其復雜。
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嘲諷、憤怒或是不耐煩。
那里面帶著一種深沉的……探究?審視?以及一種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她般的……難以置信和濃烈的興味。
他的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極其重要的問題。
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直抵靈魂深處,讓她感覺自己剛才那點小把戲無所遁形。
秦可可的心跳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后背甚至竄起一絲涼意。
等等……
角落里那個狗男人。
那是什么眼神啊?!
好像……有點嚇人……
***
馬車轱轆碾過青石板路,車廂內一片死寂,與茶會上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秦可可還沉浸在剛才謝珩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里,心有余悸,下意識地縮在角落盡量減少存在感,只盼著趕緊回府,躲開這令人窒息的壓力。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一直閉目養神的謝珩,毫無預兆地突然開口,聲音在狹窄的車廂里顯得格外低沉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秦可可的心尖上:
“你究竟是誰?”
秦可可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凝固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他……他怎么會這么問?!
還沒等她從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問中緩過神,謝珩又緩緩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后的篤定:
“我覺得……你不是你。”
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