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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上回還在這兒看見紀二拿著手機刷視頻,好像是南意那部劇。”
“所以紀二這是改口味,喜歡上了小明星?可我怎么記得這南意已經被莊俞欽包了……紀家和莊家向來不對付,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作者有話說】
為什么看南意的劇,下章會有解釋~感謝閱讀:)
第33章 33 第五場雪
◎“白愛了。”◎
研究生畢業那年, 葉芷安花十幾萬買了輛馬自達作為代步工具,進氣象臺工作后,她搬回夢溪鎮, 每天路上來回共計兩個半小時的通勤時間。
林薇霞心疼她, 好說歹說讓她在江寧市區租個房, 葉芷安一直沒應, 現在倒好, 別說氣象臺附近,整個江寧她都沒達待了。
她不是沒想過辭職,后來轉念一想, 又覺自己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確定的可能性放棄這么多年努力的成果。
十天后, 葉芷安處理完所有交接事務, 不舍地同不愿離開夢溪鎮的林薇霞告別, 回到曾經開懷笑過也放肆哭過的北城。
時間點卡得巧, 當天正好是盛清月忌日,她聯系上盛清月曾經的經紀人mona,兩個人結伴去墓園祭拜。
園外圍著不少粉絲, 白菊整整齊齊地堆放在圍欄旁, 風一吹, 連成一片白色花海。
mona對著墓碑上笑容燦爛的黑白照感慨了句:“阿月自殺前那段時間,是她被黑得最慘的時候,但她從來不會對外表露出一點負面情緒, 只有在她喝醉酒后, 才會跟我泄露幾分脆弱……我記得很清楚, 那是在頒獎典禮半個月前, 她哭著跟我說, 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一個人在愛她。”
來之前, 葉芷安一個勁地告誡自己要以最好的面貌來見盛清月,現在聽mona這么一提,鼻尖涌上酸意,喉嚨也哽得難受,似切身體會了把盛清月當年不被理解之下的寂寥和無助。
mona回想起故人也是一陣惝恍,斂神后笑說:“事實證明是阿月錯了,這世界上其實還是有很多人愛著她的。”
mona一會兒還要去應酬,就沒邀請葉芷安共進晚餐,只順路載了她一程。
路上兩人閑聊了會,mona好奇地問:“怎么突然回北城了?出差?”
四年都不曾踏足過的地方,這節骨眼上突然回來,要說是專程來看盛清月的,不太現實。
葉芷安苦笑一聲,“工作調任。”
“我記得你現在在做氣象預報節目主持人?”
葉芷安詫異她消息竟然靈通到這地步。
雖說她現在每天都會出現在電視機熒幕前,可地方臺和總臺說到底不一樣,更何況江寧又離北城上千公里遠,她的消息能傳到日理萬機的金牌經紀人耳朵里,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對方有意打聽過。
mona覷著她滿頭霧水的反應,好笑道:“你該不會忘了你之前客串那部劇的女主角是誰了吧?”
葉芷安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是一年前的事,南意主演的一部都市言情劇要來江寧取景,第一幕開頭需要截取一段氣象播報畫面,導演對專業性要求極高,特地聯系上當地氣象臺,臺里領導經過一番綜合考慮,把這機會給了葉芷安。
服裝是劇組專門準備的,是合乎江寧人文藝術氣息的蘇派旗袍,底色用清清冷冷的天縹,繡花緞面,配上一枚白玉發簪。
然而就是這不到半分鐘的鏡頭,讓葉芷安在視頻二創平臺上火了把,晚間氣象預報收視率跟著節節攀升,甚至在電視劇播出后,她素著一張臉走在江寧街頭,都會被人認出,問她能不能合照一張。
“mona姐現在是南意現在的執行經紀?”葉芷安問。
mona點點頭,“剛轉到我這兒沒多久。”
后面那半句話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南意在各個方面都跟阿月很像。”
葉芷安稍愣。
車快開到葉芷安住所前,mona才將話題拐回去,“你客串的那段cut我看了不下一遍,看之前我真沒想到那么刁鉆的鏡頭你都能扛住,果然和阿月說的一樣,你其實很適合站在攝影機前,不當明星有點可惜……怎么樣,有沒有興趣改行?”
這話三分玩笑,三分試探,她要真就此應下,mona就順勢還了她當年用心照料盛清月的人情。
要是拒絕,也不至于感到惋惜遺憾,畢竟北城滿天都是星子,不差她一個會發光發亮的。
在mona意料之中,葉芷安沒有多想就搖頭拒絕,“我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暫時沒考慮過轉行。”
她沒把話說死,實際上心里早就有了堅定的答案。
對她而言,千千萬萬粉絲的追捧和多臺齊齊運作的鎂光燈,就和北城紙醉金迷的夜晚一樣,晃得人眼花繚亂。
當年她就承受不起如此浮華里的一顆真心,如今自然也負擔不了浮華本身。
第二天早上,葉芷安去總臺報道,領導看著慈眉善目,給人一種很好說話的感覺,結果三小時后,她就看見他把手底下一實習生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
同事方隱年注意到她臉上的驚訝,笑著解釋了句:“蕭哥罵起人時確實挺狠,不過你要是做得好,他也絕不吝嗇夸獎。”
看著對面干凈漂亮的臉,停頓兩秒,他壓低聲音補充:“在你來之前,我們這兒剛走了一個,蕭哥開的。”
葉芷安虛心求教,“因為什么?”
“錄播前倆小時偷偷跑去跟別人喝了兩杯,被蕭哥知道了,雖說錄制期間沒出什么失誤,但蕭哥這人平時最煩工作態度不端正的人,當下就把情況匯報上去,隔天人就被開了。”
葉芷安默默記下,緊接著朝方隱年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
方隱年一頓,跟著笑,“不客氣。”
熟悉了幾天總臺規章流程和各項事務,葉芷安正式開始工作,當晚下播后,蕭政組了次聚餐,說是為了給她迎新。
葉芷安想把妝了再去,又不好意思讓幾個大男人陪自己干等,提出一會兒自己一個人過去,蕭政沒說什么,和其他幾名同事一起打了輛出租。
秋末的北城夜晚,氣溫跌至近十度,不像江南刺骨的濕寒,這里連風都是干而冷,刮擦臉頰,像被扇了無數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