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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叫嚷著要找個好看的男人。
十七歲和二十歲就相差了三歲,不是什么大問題。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
不過這想法也就有個苗頭,這少年有陳春桃和聞野這么厲害的姐姐姐夫,又生的這般俊俏,想來肯定是不缺女孩子喜歡的。
陳少揚耿直道:“在家種地。”一點好形象都不給自己貼上。
魏冰和善的笑臉微微僵住,“啊種地,種地也挺好的,都是靠雙手吃飯。”給表妹介紹的心思寡淡了些許。
她不是瞧不起鄉下人,只是人長得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表妹的爸媽是不可能讓表妹嫁去鄉下吃苦的,但凡少年有個城里工作,都好辦許多。
陳春桃看出魏冰的話外意思,客套的笑笑說:“是啊,干什么都是靠雙手掙錢吃飯的。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啊,有點餓了。”
陳少揚在縣城工作過大半個月。
他從小就愛跟在陳春桃身后,當姐姐忠實的跟屁蟲。所以他上學的年紀要比一般人要小一兩歲,去年就高中畢業了。他有個高中老師惜材,給他介紹了一份在小型食品廠的后勤打雜工作。
踏實干上幾年,肯定會不止于此的。但沒干多久發生了一些事,他就從那里離開了。
上半年,聞野在孔雀開屏般換著花樣追求陳春桃時,想過從她家人下手。得知未來小舅子沒有工作,主動找上去,好言好語的表明:可以介紹一份在縣城的好工作,只需要陳少揚偶爾在陳春桃面前說幾句他的好話。
很簡單輕松的要求,要換作別人家的弟弟,可能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身為姐姐喜好大于天的姐控,陳少揚當即就冷聲拒絕了,心里對姐姐新追求者的印象降至最低點。不了解這一切的聞野打錯了算盤,完全走偏了方向。
聞野想來賄賂討好他的事情,陳少揚沒和爸媽還有姐姐說。這也是他一直看不順眼聞野的原因,不管陳大富和周琴怎么說他、教訓他,都不愿意喊聞野一聲‘姐夫’。
在這一點上固執執拗的不行,連陳春桃都沒辦法。
走在回家路上,陳春桃側目看向一言不發的小弟:“怎么不說話了不喜歡魏姐剛才對你說的話你別多心,魏姐人不錯,沒什么惡意的。”
在同一片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她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小弟的異常。
陳少揚抿抿唇:“我知道。”
魏姐的眼神他無比熟悉,和那些想讓他去相親的人一樣。他不喜歡這樣的眼神。在這些人眼里,他就像是一件被打量的商品,談話中又一次次的被改變價值。
陳春桃抬高手拍拍他的肩膀,故作憂傷的感慨道:“小弟長大了,寧愿在心里藏著話都不愿意和我說了。唉,我這姐姐當得太失敗了。”
陳少揚身子僵住,面色著急的辯解:“姐,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就是覺得那些想法太不好了,怕你聽了不高興。”
這話陳春桃就不愛聽了,板著小臉哼唧:“你是我小弟,是我最重要的親人之一,我會因為這點小事對你生氣嗎”她自認為脾氣還算可以,沒惹到她生氣的點都是和和氣氣的。
陳少揚看著他姐指責的目光,艱難抑制住想點頭說‘是’的沖動。姐姐因為亂七八糟的小事生他的氣還少嗎
最離譜的一次生氣,是他什么都沒干,就干坐在堂屋凳子上休息。然后就得到了剛午睡起來的親姐的一記暴扣,腦瓜子嗡嗡嗡的。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認慫的說了他對魏姐的看法。比較偏中肯的,沒有他心目中的那么陰暗。
陳春桃捶了捶發酸的后腰:“那你是怎么想的繼續留在爸媽身邊幫著干活上工,還是讓你姐夫給你找個靠譜點的工作既然你現在都愿意承認他是你姐夫了,這點小恩小惠應該不會再拒絕了吧”
“以后讀書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在村里下地上工一年能掙幾個錢啊難道到時候你想掏空爸媽的口袋,供你去上學”
和小弟說話,她向來都是直白果斷,從不拐彎抹角的。至于話好不好聽、刺不刺耳,那不在她的關心范圍內。
陳少揚瘋狂搖頭:“當然不是。我這次來,就是想麻煩姐夫幫忙的。但姐夫這幾天很忙碌,我就想等他忙完再說的。”他說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火辣辣的,像是在嘲笑他以前拒絕聞野的往事。
陳大富和周琴有找人送禮托關系,想給小兒子在縣城里找個工作。畢竟在鄉下,只能種一輩子的田,每年拿那么丁點錢和糧食。餓是餓死不了,也富裕不起來。
可惜兩人都沒有什么親戚在縣城做事,沒有合適的門路。
唯一有能力辦這事的就是閨女的婆家——聞家。
但陳大富和周琴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托聞家的關系,本來他們就給不了閨女什么,閨女能有今天的好生活,全都是靠她自己掙來的。他們這當爹媽的,打死都不能拖閨女的后腿。
若因小兒子工作的事欠了聞家人情,那閨女在婆家還能挺直腰桿嗎
陳春桃不覺得有什么,有能過得好得法子,放著不用豈不是腦子有病嘛。聞野是她男人,幫幫她家里人咋了,又不犯法。
“嗯,看你這樣子是想通了。晚上等你姐夫回來,我和他提提這事。”陳春桃滿意的捶了他一下,惱著臉罵罵咧咧,“還以為你要像之前那樣犟著呢。這才對嘛,跟錢相比,面子算個毛線啊。”
聞家的關系擺在那里,她不用總會有別的親戚來用,那還不如給她用了。
“不用不用,姐,這還是我去和姐夫說吧。你現在身子重,不要為了我的事憂心煩惱。”陳少揚眼神躲閃,不確定的小聲問,“姐,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啊”
不是很意外,姐夫那恨不得把姐姐捧在手心的行為,會把那事當笑料說出去很正常。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問話問的含糊不清。
陳春桃眼睛一瞇:“想套我話是吧你小子皮癢癢了。”
“姐,我錯了。”陳少揚麻溜認錯求饒。
要不是他提起,陳春桃還真忘了這事。想著在外面打打鬧鬧形象不好,她一點臉面都不想給蠢弟弟留。白送上門的工作居然不要,想想就令人痛心啊。
不管她和聞野成不成,這工作是實打實的好處啊。
“別跟我說話,看著你就心煩。”
陳春桃無語的瞪了他一眼,抬腳跨進院門,準備心無旁騖的去吃午飯了。于嬸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大老遠的就聞到了香味,饞的她直咽口水。
*
臨近國慶,這兩天辦公室都忙了起來,連眾人有心多照顧的陳春桃都連著埋頭忙了好些時候。渾身腰酸背痛的,下班了都不想動彈。
同事見她耷拉著小臉,好心詢問她:怎么了,需不需要幫忙。
陳春桃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后頸,婉拒道:“不用了,就有點累,我坐會兒等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