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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轉過身去撇撇嘴,暗道一句:嬌氣,這點苦頭都吃不得。怕累怕吃苦,那還來上什么班啊,在家躺著不就舒坦了。
有姚主任這么個好婆婆,這鄉下來的女人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她怎么就沒那么好的運氣呢,嫁給好人家后半輩子都享福了。說曹操,曹操到,走到走廊拐角處剛好碰到人事科的姚主任。
這些妒忌的小心思一瞬間就沒了,面上恭敬喊道:“姚主任。”
這位她可得罪不起。
姚秀年冷淡頷首:“嗯,你們羅主任走了嗎”
“還沒有。”回答完又補充道,“陳同志也還沒走。”
姚秀年擺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一進辦公室,就瞧見陳春桃歪歪扭扭的坐在辦公椅上,沒個正形,臉色看著紅潤潤的,這段時間過得應該還蠻不錯的。
“姚主任,你怎么來啦”陳春桃的工位正對著門口,淡定收回了支出去的右腿,身子也坐直了些。
為避免旁人說閑話,這對婆媳私下約定好了,稱呼上隨著外人喊。辦公室里不止她一人在,還有在整理文件的小路。
起初,陳春桃是不太想暴露姚秀年是她婆婆的。行政科這邊的領導羅簡放看在姚秀年和聞成榮份上,本來就有意多照顧她。搞特殊是好處多多,太特殊了就不好了,準會惹事上身。
尤其是她有孕在身,各方面都需要小心謹慎。就怕有心思壞的,給她使絆子。
聞野跟著聞成榮學了不少籠絡人心的手段,幾個回合下來,魏冰和衛大叔都成了他的眼線。
關系暴露是個意外。
姚秀年就成了陳春桃的第二層結實屏障,行政科原本對她有些許意見的同事,這下是徹底的銷聲匿跡了。表面一片和和睦睦景象。
小路聞聲看去,熱情的迎上去:“姚主任是來找我們主任的吧,主任在辦公室里等您呢。”
“嗯。”姚秀年又對陳春桃說,“你先別急著走。”雖然走這一趟是為了公事,但還是包含了她的一絲私心。
前兩天,聞成榮得到消息,說是聞野卷入了一件拐賣婦女孩子的大案件,上頭盯得很緊。更多的詳情公安局的那位老友就不肯透露了。
兩人自是堅信小兒子不會干這種喪盡天良的壞事,不確定兒媳婦知不知情,就想避著她找聞野問個清楚,最近到底在外面干些什么。也不知聞野有意還是無意,根本就逮不到他人。
幸好還有個每天要回家屬院的林平。
知曉大概后,聞成榮和姚秀年齊齊松了口氣。
姚秀年進辦公室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這時小路已經離開,外面就剩陳春桃和姚秀年兩個人。
“春桃,這些天身體都還好吧孕吐好些了沒”
陳春桃輕眨眼眸,表情欠欠的喊:“姚主任,我都挺好的,孕吐好多了。能吃能睡的,您請放心!”
姚秀年哪還有先前嚴肅冷淡模樣,失笑道:“這兒沒人,還喊什么姚主任啊。今天怎么還沒走啊聞野那臭小子是不是好些天沒來接你下班了”
陳春桃嘻嘻笑:“下午累著了,我想著先歇會兒再走。聞野有自己的事要忙,我小弟在家里住著,他來接我下班就行了。媽你看外面,那樹下站著的就是少揚。”
嘖,聞野這兩天在搞什么啊肯定是他那里沒法溝通,媽都跑來跟她打探消息了。
姚秀年跟著望了出去,只見鐵門外的樹下站著個穿著短袖的高個子清俊少年:“少揚是個好孩子,要是聞野能有他一半省心我都謝天謝地了。”
她對小兒媳婦的弟弟有些印象,是個孝順乖巧的好孩子,模樣和他姐姐生的一樣俊。
“春桃,等放國慶了,叫上少揚來家里一起吃個便飯吧。這孩子我光看著就心生喜歡。聞野最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和他爸人都見不到一面。林平也跟著到處跑,你王嬸子天天都在守在門口念叨。”
陳春桃答應了:“好啊,要是那時候少揚還沒回家去,我就帶他回去吃飯。媽,不說了啊,我要下去了。少揚再沒看到我出去,就要大鬧值班室里的衛大叔了。”
姚秀年眼角笑意加深:“走吧,公事結束了,我也該回去了。”
今天的聞野,許是感覺到了自家媳婦兒的怨念,比前兩天要早些時間到家。陳春桃和陳少揚到家時,這人就已經在家洗完澡了,身上透著濕漉漉的水汽。
陳春桃看了眼西邊天空中的夕陽,狐疑道:“你咋回來的那么早事情忙完了”
聞野扔下掃帚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攙扶,解釋:“沒,今天用不著我,我就早點回來了。”
“我自己能走。”陳春桃無情的拍開他的爪子,“早回來怎么不來接我下班有小弟在,你就想偷懶是吧。呵!”
聞野俊臉浮現為難之色,支支吾吾才說出原因:“我被林平這雞賊小子絆倒了,褲子鞋子都沾上了那啥。熏人,我就想著先回來洗個澡。”
褲子鞋子統統都給扔了。
氣死人了,不知道是哪家的缺德小孩,他喵的在路邊草叢里屙屎。
他臟了。
第27章 27
陳春桃和陳少揚齊刷刷的退后一步,前者更是直接捂住了口鼻,嫌棄之色溢于言表。
聞野一顆心碎成了八瓣,黑眸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媳婦兒,你嫌棄我!”他不相信的走上前,想要用實際行動證明是他想多了。
他的親親媳婦兒怎么可能會因為這點小錯誤,就嫌棄他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春桃仿佛聞到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半點不給面子的嬌聲呵斥道:“別過來!離我遠點。”想到那個畫面,她就有些開始犯惡心了。
她離得遠遠的,從院子邊緣快步走到堂屋里。眼睛死死盯著男人的舉動,一旦他有往前走跟上來的跡象,就準備出聲制止。
不是她嬌氣,是她現在情況特殊,鼻子敏感的不行,一丁點異常的味道都聞不了。就只能暫時先委屈被她拒之門外的某個男人了。
站在原地的陳少揚絞盡腦汁為親姐辯駁:“姐夫,我姐可能就是一時接受不了,她從小就很愛干凈。這好些天沒孕吐了,你也不想她因為和你接近又嘩啦啦的吐個不停,最后什么都吃不下吧。”
其實臭味他倒是沒有聞到,但媽說了,懷孕的女人情緒變化多端,姐這樣的行為好像就能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