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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晟的“悉心調教”如同鈍刀剮肉,日復一日地消磨著裴玉環生而為人的理智與尊嚴。那曾經屬于太后的驕傲,在無休止的凌辱與絕望的囚禁中,終于被碾成了齏粉。
她開始麻木地接受這寄人籬下,不,甚至是寄犬籬下的卑賤現實——尤其是在皇后蕭媚娘“無意”間透露,宇文晟并未對她的兒女趕盡殺絕,甚至讓他們安穩地住在西宮梧桐苑之后。
原本死寂沉默的心湖,卻又詭異地燃起一絲微弱而“該死”的希望。為了那渺茫的生機,她似乎可以忍受一切。
唯一能在這煉獄中給她一絲喘息之機的,竟是那只御封的“忠勇侯”。只要沒有那刻意潑灑的、帶著強烈母犬膻臊氣息的尿液刺激,這通體雪白的細犬對她并無絲毫歹意。
久而久之,在這空曠死寂的獫舍里,一人一狗倒也能相安無事。甚至,那畜生似乎將她視作了宇文晟之外最親近的存在,不再抵觸她的靠近和接觸。在那些沒有寸縷蔽體、寒氣刺骨的漫漫長夜里,這白犬溫熱柔軟的肚皮,竟成了她唯一能夠抱緊,汲取一絲暖意,聊以慰藉的活物。
“嘬嘬。”宇文晟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帶著一種審視玩物的輕佻,朝她努了努嘴,發出逗弄牲畜的聲響。
裴玉環嬌軀一顫。她低垂著頭,青絲掩面,內心掙扎如同沸水翻滾。片刻的死寂后,她終究還是屈服了。纖細的腰肢帶動著赤裸的嬌軀,以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膝行著,一點點挪到了他華麗的龍靴前。
然而,她停在那里,螓首深埋,身體僵硬,只是沉默地跪伏著。她實在無法對著這個扼殺她親子,又將她打入非人地獄的仇人搖尾乞憐。這沉默,已是她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無聲抗議。
宇文晟低垂著視線,冰冷的眸光垂落在她赤裸的脊背上。他臉上線條生硬,薄唇微啟,吐出的字句帶著刺骨的寒意:“還是這般不識時務?看來是朕太過仁慈了。莫非……非要朕每日著人提一桶新鮮的膻尿進來,你才懂得如何做一條稱職的母犬?”
“嗚……”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青絲下逸出。裴玉環嬌軀劇震,如同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她無力地閉上眼,那張曾經傾國傾城的臉上只剩下慘白與絕望的淚痕。
在宇文晟那毫無溫度的目光逼視下,她顫抖著俯下身,顫抖著以毫無血色的唇瓣,帶著無盡的屈辱,卑微地印上了他龍靴上冰冷的蟠龍紋飾。半晌,才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一聲細若蚊蠅的屈辱犬吠:“……汪……汪!”
宇文晟冷硬的臉上,終于緩緩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有無盡的戲謔與掌控的快意。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腳下這具因恐懼和羞恥而劇烈顫抖的雪白胴體,又吹了一個輕佻而短促的口哨,如同在驅使一只真正的獵犬。
裴玉環絕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仿佛帶著倒刺,刮過她的喉嚨。她認命地俯下身,雙手撐在冰冷的金磚地上,開始繞著那身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明黃龍袍爬行。
赤裸的嬌軀在光潔的地面上移動,雪膩的乳肉隨著動作不住地搖晃,柳腰在爬行中繃緊,帶動著那肥美圓潤的臀丘顫顫巍巍地晃動,劃出一道道屈辱的肉浪。一圈爬完,她重新回到原點,卑微地伏在龍靴前,嬌喘微微,渾身如同水洗,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呵。”宇文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俯視著腳下這具徹底臣服的“杰作”,語氣帶著施舍般的贊許和更深的嘲弄,“這不是聽得懂命令了么?看來跟著‘忠勇侯’同吃共住這些時日,夫人倒也沒白費光陰,著實學了些東西。”
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冰涼的指尖帶著侮辱性的力道,捏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淚痕狼藉、卻更顯凄美的臉,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假以時日,若真能調教成一條馴順知趣的母犬……”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吐在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如同惡魔的低語,“朕倒不妨開恩,許你在這內廷之中……自由爬行。如何?”
自由爬行?
裴玉環羽睫低垂,死死盯著金磚地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中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何其荒謬的詞語。在這深宮禁苑,像最低賤的雌畜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四肢爬行……去見人?去見誰?去見她的嬡兒和琊兒嗎?讓他們看到自己的母后,變成一條在宮廷里爬行的……母犬?
喉間涌上一股濃重的腥甜,又被她死死咽下。這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絕望的“恩典”,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靈魂深處。她真的……需要這樣的“自由”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