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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坐來。”
尾音尚未散盡,魚朝恩已如鬼魅般閃身而出,親自從殿角陰影里搬來一張紫檀木小交椅。
宇文晟撩袍落座,剛坐下便微微聳了聳鼻子,眉頭蹙起,臉上浮起一層薄怒,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殿內每一個角落:“怎弄得這般腥臊?定是那些伺候沐浴的懶骨頭偷奸耍滑,敷衍了事!”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裴玉環赤裸的、微微顫抖的嬌軀,如同在審視一件蒙塵的器物,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種施恩般的殘酷,“罷了,今日得閑。朕便紆尊降貴,親自替你浣洗一番,免得污了忠勇侯府的清貴!”
“喏!”魚朝恩尖聲應和,如同得了軍令,立刻朝殿外一揮手。兩個低眉順眼的內侍立刻抬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溫水疾步而入,水汽氤氳,盆邊搭著一條雪白柔軟的細棉巾。水盆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宇文晟腳邊。
裴玉環嬌軀猛地一顫,如同受驚的兔子。她艱難地抬起頭,青絲凌亂地黏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眸子,此刻只剩下驚惶與死寂的灰敗。冰冷的金磚與蒸騰的水汽形成刺骨的對比,讓她裸露的肌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宇文晟不再看她,自顧自地卷起了明黃龍袍那寬大華貴的袖口,露出一截線條有力、膚色略深的小臂。他俯身,從盆中撈起那條吸飽了熱水的棉巾,修長有力的手指擰了擰,水珠滴滴答答落回盆中,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動作專注而認真,仿佛在準備一件極其重要的工作。
裴玉環被迫仰起頭,被迫近距離地、無比清晰地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冷硬如刀削斧鑿……這張臉,分明與先帝有六七分的相似!那熟悉的輪廓曾是她午夜夢回時最深的眷戀,也曾是她深居后宮時最堅實的依靠。
可此刻,這張臉上卻尋不到半分熟悉的爽朗和煦,只有冰封般的冷峻和一種深入骨髓的、視萬物為芻狗的殘忍。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此刻映著她狼狽不堪的倒影,卻平靜無波,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欲念,只有一種純粹的、如同對待一件需要清理的物什般的專注。她的心口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她永遠也揣摩不透,這張酷似亡夫的臉龐下,究竟藏著怎樣一顆魔鬼的心腸。
溫熱的濕意猝然貼上她的肩頭。宇文晟的動作開始了。他拿著棉巾,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從她纖細的脖頸開始擦拭。棉巾所過之處,留下滾燙的觸感和一片迅速泛起的紅痕。他的動作異常“認真”,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馬夫在刷洗一匹名貴的戰馬,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卻又毫無狎昵之意。
當那滾燙的棉巾毫無預兆地覆上她胸前那對飽滿挺翹的雪膩豐乳時,裴玉環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電流擊中。她下意識地想蜷縮,想躲避,卻被宇文晟另一只空著的手按住了光滑的肩頭,強行固定住她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