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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拜托王大爺多費點心思了,我跟我娘都是婦道人家,很多事情不好出面,我弟弟又還小不經(jīng)事,只能麻煩王大爺了。”安蕎笑瞇瞇地說道,倒也不怕老王八坑了她,要真敢坑到她的頭上去,定叫老王媳婦生不出孩子來,要整大發(fā)了的話,那干脆就讓老王八立不起來。
要知道坑得再多的銀子,也得有個兒子給他花才是。
不過話說回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道理安蕎還是懂的。
既然要了老王八幫忙,自然就會相信老王八能夠做得好,要不然也不會全權(quán)交給老王八,就連選材方面,也差不多都交給老王八去辦。
老王八拍拍胸口:“放心,一切包在大爺身上,定叫人給你蓋好了。不過你這房子建起來有些麻煩,請來的是好工匠,開的價錢可是不低。昨兒個找你好幾次你沒在家,你那未婚夫夫你做了主,說是價錢高無所謂,多少錢他出,但請的人一定要好。今兒個想起來,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說才是。”
安蕎點了點頭:“沒事,他說的對,建房子可不止一輩子的事情,就得建好的,多點錢就多點錢,你請得好。”
其實安蕎還想要強調(diào)一下,有些事情如果不是特別重要,還是老王八自己做主得了,可心里頭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正說著話,那頭就有人叫老王八,老王八跟安蕎說了一聲,趕緊走了過去。
安蕎這會也沒了事,就放眼四下去找安谷,人沒有找到,卻見屋子門是關(guān)著的,便走過去推了推,門從里頭拴著了。
門外傳來黑丫頭警惕的聲音:“誰?”
安蕎淡淡地回了一聲:“你姐!”
屋內(nèi)一陣沉默,等了有一會兒,黑丫頭終于躡手躡腳地跑來開了門,開門以后朝外小心亦亦地看了幾眼,這才把安蕎讓了進去,等安蕎進去以后又趕緊把門給關(guān)起來,一副做了賊似的樣子。
可放眼看去,屋里并沒有什么不妥,只有半桶甘蔗渣子顯得突兀。
黑丫頭見安蕎盯著那桶子,就小聲說道:“胖姐,我跟小谷在吃甘蔗呢!外頭人太多了,我怕他們知道甘蔗能吃,以后會跟咱們搶,然后咱們就再也沒有那么好吃的零嘴了。”
小谷正在換牙,門牙剛掉了一顆,吃甘蔗的時候很不得勁,可還是啃得不亦樂乎,顯然很喜歡這甘蔗,也同意黑丫頭的說法。
黑丫頭害怕安蕎不懂似的,又說了一句:“胖姐你那是不知道,村里頭的那些人哪,就像老叔說的那什么鳥過拔毛,要知道這甘蔗能吃,以后咱可能連甘蔗的葉子都見不著了。”
這倒是真話,不可否認的事情,安蕎倒是贊同這說法。
“沒事不要老待在屋子里頭,畢竟今天第一天房子起工,多到外頭刷刷存在感,讓人認識認識你們,特別是小谷。”安蕎扭頭看向安谷,忍不住皺了皺眉:“小谷你以后可是一家之主,別仗著自己年紀小就可以什么都不管,該是你做的事情你必須得做了,要不然我揍你。”
安谷一臉茫然,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胖姐好兇。
其實安蕎也沒太明白什么是安谷該做的,畢竟才那么大點小破孩,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貌似不太站得住腳,就什么也不解釋了,說完就扭頭出了門。
留下倆小姐弟一臉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黑姐,胖姐她是幾個意思?啥是我該做的?”安谷不懂就問,也算是個好孩子。
可黑丫頭一臉懵逼,鬼才知道什么是你該做的,可這些話黑丫頭怎好意思說出來,好一陣想,然后才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比如招待客人,就跟關(guān)叔似的,明明就是咱們家的客人,還是跟著你一塊來的,卻愣是讓奶給拽了去。瞧關(guān)叔那一臉不樂意的樣子,說不定這會心里頭正不痛快著呢!”
一聽到關(guān)棚心頭不痛快,安谷立馬就急了,連甘蔗都不吃就直接跳下了炕,一邊往外跑一邊叫道:“黑姐,我得去奶他們家看看,定不叫他們把關(guān)叔欺負了去。”
啪!
黑丫頭立即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暗怪自己說錯了話。
哪里還敢在屋子里價偷吃,趕緊跑去找安蕎去了。老安家她可不敢去,可又擔心安谷,只好把自家胖姐叫去了。
安蕎聽得安谷去了老安家,不禁懷疑:“你是不是跟小谷說了什么了?”
黑丫頭眼睛閃爍,吱吱唔唔地,卻不好意思說出來。
安蕎兩眼一瞪:“吃點甘蔗能把你吃噎著了不成?”
黑丫頭立馬道:“我也沒說啥,就說關(guān)叔不情不愿地被奶他們給拽走了,說不準這會心頭正不痛快著呢,然后小谷就急得沖了出去,快得我都來不及拽住。”
完了黑丫頭還有點不服氣,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說話說半截,讓小谷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又不說什么是他該做的,害得他來問我,要不然我也不會說錯了話。”
其實黑丫頭沒有說錯話,只是說了個大實話,可有些時候?qū)嵲捠遣荒苷f的。
安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能怪誰?怪自己嘴賤咯!
“胖丫,黑丫,你倆看到小谷了沒有?娘給他下了面,正要叫他吃面呢,你關(guān)叔說他早晨沒吃,這會肯定餓了。”偏生這會楊氏正找安谷,瞧這偏心眼的,竟然給安谷做了雞湯面,用的還是昨夜大牛抓回來的野雞。
安蕎深深地聞了一聞,摸了摸肚子,還是飽著的,不太想吃,也就不跟楊氏計較這個了,可是安谷去了老安家的事情,還真是不太好說出來。
誰料有豬一樣的隊友,黑丫頭直接告了密:“娘,小谷他去了爺奶他們家了。”
楊氏頓時渾身一僵,一副被刺激到了的樣子。
“不行,我得去把小谷找回來!”楊氏臉色都嚇白了,估計是想到安谷被賣了的事情,擔心安谷還會再被賣一次。
安蕎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是我去吧,就你這樣的,去了再多個,那也是肉包子打……唔,炮灰!所以還是我去吧,我不值錢,沒人會把我當一回事。”
楊氏跟黑丫頭下意識就想要反駁,要知道先前安蕎可是被賣了二兩銀子。
只是話到了嘴邊并沒有說出來,默默地看著安蕎轉(zhuǎn)身進了屋子,一臉漠然地將一柄斧頭掛在腰那里,又抄了一根棍子,然后走出屋子,朝老安家方向走去。
這是要干嘛去?不會是想要砍人吧?母女倆下意識就在想,拿棍子就差不多了,其實不用拿斧頭的。
上一次安文祥就是被棍子打的,躺了足足半個月才下的地。
可安蕎不那么想,如今兩家都撕破了臉皮,肯定連表面上的功夫都不屑得做。要是安谷沒有進老安家還好說,要真的進了老安家,相信老安家人不會那么輕易地就放人,肯定不會讓安谷好過。
到了那個時候,那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話,弱雞只能站到一邊去。
穿越到這個世界,安蕎一度為自己又選擇了長生訣而有些懊惱,如今想想,內(nèi)功不成可以發(fā)展為外功,要不然這一身肥膘就算是白長了。
然而到了老安家門外,安蕎卻好笑地發(fā)現(xiàn)安谷被擋在了門外,并且不止是如此,還被程氏抓著手在那里說著什么。
安谷老老實實的,似乎很是聽說,表情很是認真。
安蕎可不認為程氏是個好的,也不認為安谷是個聰明的,事實上安谷這小子心里頭怨著楊氏,曾經(jīng)還說過為什么他的娘親不是程氏,因此在安谷這小子看來,程氏應(yīng)該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