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小梅,你是不是寄了一封信來?”
黃漢文居然把自己寫信的事情告訴了繡春姐,難道他破罐破摔攤牌了。杭柳梅說:“是,我為的是恐嚇一下黃漢文,讓他不能再背叛婚姻,和你老老實實過日子。”
“小梅,你為什么要這樣毛毛躁躁!你明明最知道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么,我們已經(jīng)回蘭州了,那就是說我們兩口子的事情我們能自己解決。你為什么不和我先商量?你知不知道這封信影響有多大!它毀了多少人的生活!”祁繡春氣結(jié),狠狠地捶著腿坐回凳子上。
杭柳梅沒想到她來是為了這個,更沒想到她竟會責怪自己。“繡春姐,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付出那么多我才會這么做!難道我錯了?難道你要一輩子忍氣吞聲?你值得?”
“是!我值得!但現(xiàn)在一切都被你的一封信毀了。”祁繡春越說越激動。
杭柳梅著急地安慰她:“那你就回來啊繡春姐,你在研究所工作也能照顧鶯鶯,這里不是還有我們嗎!你不需要他也可以,為什么非要這么委屈地活?”
祁繡春把臉從手里抬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杭柳梅,嘲笑似的搖頭:“是我錯了,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告訴你我的秘密,你卻拿著它當武器。鶯鶯的病必須去蘭州看,如果蘭州看不好,那我就帶她去西安!去北京!我要的是時間,是錢,是人!你讓我回來,因為你在這有家了,你過得太幸福了,所以你不懂,那就不該替我做主。你的這一封信,現(xiàn)在一切都完了,黃漢文是完了,那個醫(yī)生也完了,我也完了!”
杭柳梅聽到后半段,百口莫辯,祁繡春的憤怒和傷心傳染到她身上,她站起來用胳膊使勁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大聲說:“我怎么不懂,你就是想說你是為了女兒犧牲。鶯鶯要是知道你一輩子放下尊嚴貼在男人身上當寄生蟲,等她長大了真的會感謝你嗎?”
老姜沖進來拉住杭柳梅,把她帶到炕邊小聲講道理,試圖平息兩邊的怒火:“小梅,你倆都是為了對方好,就不要再說了。話趕話傷人,咱們都冷靜冷靜,事情還沒搞明白……”
祁繡春站起來打斷老姜:“不用了,你們沒有當過父母就搞不明白的。小梅,如果你生了和我一樣的孩子,那你會比我更舍得出去這張臉皮。”
“我不會,繡春姐,我沒想到你變成了這樣的人,我真的很失望。”
祁繡春的眼圈立刻紅了,她盯著杭柳梅的眼睛,突然間轉(zhuǎn)身推門離開。
老姜看杭柳梅杵在原地不動,只能自己喊著繡春姐追出去。過了半晌他回來說繡春姐收拾了她遺留的雜物,坐研究所的卡車去縣城等火車了。
杭柳梅哭著追出去,早已不見祁繡春的身影。再聽到繡春姐的消息是外婆周年祭,她帶著孩子來悼念,刻意避開杭柳梅,但是碰上了老姜。
老姜傳話給杭柳梅說祁繡春和黃漢文還是離婚了,她一邊奔波為鶯鶯看病,一邊找了個老師傅學打首飾的手藝賺錢。那匆忙一面老姜給她塞了幾十塊,繡春姐收下了。后來兩人收到一大袋陜北的土特產(chǎn),順著寄東西的地址打問繡春姐的消息,卻得知她又已經(jīng)搬走了。
后來她們就斷了聯(lián)系,杭柳梅時常夢到兩人年輕時的事情,醒來總會流淚。
一晃眼兒子小姜長大了,大學畢業(yè)的時候他和女朋友麥穗愛得難舍難分,索性結(jié)婚。婚禮現(xiàn)場,麥穗叫伴娘的名字“祁心云”,聽得杭柳梅滿腹狐疑,難道是同名。帶著懷疑,她越看那孩子越像繡春姐的女兒,直到聽到另一個人叫她“黃心云”,杭柳梅才確定就是她。
杭柳梅向麥穗打聽,麥穗說這個女孩是高中轉(zhuǎn)學到她們班的,剛來的時候叫“黃心云”,高考前改名“祁心云”,好像是說父母離婚了,趁著成人前換了名字。
原來繡春姐和自己早已在同一座城市,兩人卻從未見過。從此杭柳梅就從麥穗那旁敲側(cè)擊關心繡春姐母女的信息。向繡春姐道歉,再重修舊好的念頭也不斷噬咬她的心。
第二十八章 驚喜
“我當年還是太沖動自負,把自己的幸運都當成了本事,總覺得能拯救繡春姐于水火。就算是好心,用錯了方法,最后也是苦果。人這一輩子太快了,還沒怎么活,就七老八十了,今天和你們講這些事都跟剛發(fā)生過一樣。走吧,人家電影都散場了,咱也上樓睡覺吧。”
講完了結(jié)局,恍若隔世。杭柳梅拂了拂扇子驅(qū)趕三人身邊看不見的蚊蟲,再扶著小麥的肩膀站起來。小區(qū)已經(jīng)熄了燈,她端著香薰蠟燭照亮,蒲芝荷看她有點趔趄,跟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和小麥一左一右圍著她回家。
秉燭夜游,火光明明滅滅,沒有人說話,一宿的睡前故事令三人思緒神游,各打算盤。
第二天一早杭柳梅起床走出臥室的時候,小麥和蒲芝荷就在餐桌坐著。她不可置信地看一眼手表,快九點了。昨天晚上一吐為快,身子乏得不行,精神卻輕松了,多少年都沒睡到這個點。
杭柳梅拉開凳子坐下,老馬家的宮廷香酥牛肉餅是好吃,就是一口咬下去掉不少渣,她伸手扯餐巾紙,看見桌子另一頭放著她和祁繡春沒合作完的《水月觀音》。
杭柳梅放下早餐問小麥:“這不是上次讓你們拿去店里問的畫嗎?我又忘收起來了?這腦子真不長記性,再給丟嘍,一會提醒我趕緊拿回去。”
蒲芝荷站起身把畫拿起來:“就是那副畫,不過我和小麥還得帶著它再去寶春金鋪一趟。”
“還去?”
“是呀,上次在婚博會沒買到首飾,我要去找祁奶奶訂一款特別的。”
“不要不要!”杭柳梅連連擺手,“上次不是只是做戲嗎?小祝不喜歡買這種就算了,你們千萬別為我的事破費,也不要吵架,事情總有辦法解決。”
“但是我不喜歡他給我選的,”蒲芝荷把畫展開,指著觀音手腕上的鐲子對杭柳梅說,“我喜歡這個樣子的,是我要買給自己。”
杭柳梅有點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了,她覺得應該親自出馬,可她拿不準繡春姐對她到底是傷心、失望還是生氣,要她再沖到店里去,這張老臉又不好意思。
小麥在旁邊解釋:“奶奶,這次也是做戲。我們都覺得你們倆這樣僵著太可惜了,祁奶奶肯定也記得這幅畫,所以早上商量出來這個方法,請祁奶奶定制畫上的首飾,給你們制造機會。”
“要這么說的話——要是她同意定制呢?”
蒲芝荷放下畫坐到杭柳梅身邊:“這就是好消息啊,證明她也想和你搭上線。”
“如果真的做出來了呢?”
“到時候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邁第一步吧。”
杭柳梅勉勉強強同意下來。小麥和蒲芝荷當天就拿著畫二探寶春金鋪。一進門,祁繡春像升堂似的坐在店鋪正當中的圈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上一刻還在和店員閑聊,下一刻就瞄見邁進門的兩人,神色并不意外,看來是在等人。
小麥和蒲芝荷展開那副《水月觀音》,祁繡春仍端著專業(yè)的笑容。蒲芝荷問能不能照著觀音的手鐲給她也打一副。她胸有成竹地看兩人回答,可以,但這畫得留下我揣摩揣摩。
杭柳梅還是在咖啡店找了個角落等消息。聽到祁繡春把畫留下,她又喜又憂:“祁繡春什么表情?有沒有說你們什么時候再來?那要是她不再找咱們怎么辦?”
小麥和蒲芝荷對視一眼,回答她說沒表情,讓她別心急。
小麥下午還有課先回學校了,蒲芝荷本想帶杭柳梅去南湖散散心,祝甫的電話卻打了過來。蒲芝荷這才想起來兩人還在冷戰(zhàn),這廂一忙,那廂的氣也忘了。
她接起電話,祝甫一聲中氣十足的“喂”傳過來。
“芝荷,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唉當初我朋友們聊備婚的時候怎么怎么吵架,我那會還不相信,輪到自己才明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回去想了又想,咱們真是沒必要吵。我當著外人的面催你讓你不高興了,但你也沒慣著我啊是不是?這也不是什么原則性的問題,咱們能不能成熟點,該翻篇就翻篇?”
蒲芝荷“嗯”了一聲,下意識看杭柳梅。她坐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堂皇地接著聽很不合時宜,直接站起來走人也不行,只好裝什么也不知道,眼神逃避看向另一邊。
祝甫聽蒲芝荷有回應,這下來勁了:“那你要是不生氣了的話,大雁塔附近這有一家婚紗店,我把地址發(fā)給你,你過來行不行?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真的,本來想再壓一壓,我現(xiàn)在忍不住了,你絕對喜歡。”
都說出來是婚紗店了,那還能是什么驚喜?
看來他還在一頭熱地搜羅這些結(jié)婚的東西,看來昨天的架也白吵了。蒲芝荷就找借口說:“可我現(xiàn)在和杭老師在一起,我們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