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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十一月中的京城,終于放晴了。
連日的陰云像一塊浸透水的灰布,沉沉地壓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直到這天清晨,才被北風一把撕開。
天是透亮的藍,藍得發脆,仿佛一碰就要裂出冰紋。日頭明晃晃地懸著,卻沒什么暖意,光像一把把碎玻璃,冷而銳利地扎在人臉上。風從蒙古高原一路南下,掠過枯黃的西山,卷著細碎的沙塵,刀子似的刮過街巷。
泡子河邊的柳枝早禿了,在風里抽打出聲響,如同鞭子破空。胡同里的青磚地凍得硬邦邦的,積水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嘎吱”一聲,碎成蛛網般的裂痕。小販縮著脖子,袖著手,呵出的白氣剛出口就被風吹散。他跺著腳吆喝:“蘿卜賽梨——辣了換!”聲音也被風削得斷斷續續。
馬金陽三口終于平安進京了!
玉城特意披了那件張公公賞的水貂大氅站在院門口等,旁邊是披著墨狐領子羊皮大氅的三雄——顯示他們在京城已站穩腳跟,一切都很好!
馬金陽先下了車,穿的是一身尋常玄色棉袍——畢竟帶著婦人孩子,身穿道袍的也說不清楚。玉城快步向前緊緊抓住爹的手,兩父子都不用多說話,人平安就好!
三雄扶著低調內斂打扮的蘭姨下車,敦實白胖的歡哥兒自己往下跳。
女人嘛,情感總是豐富的多,這邊捏捏玉城的臉,那邊捏捏三雄的胳膊,話也不用多說,忍不住就流下淚來,當然,喜悅的成分更多。
玉城一邊攬著蘭姨的肩膀,一手牽著爹的手,就往院里領。歡哥兒拽著三雄的手,率先往里沖。
黑漆木門之內,入眼一方青磚墁地的四方小院,磚縫間不生雜草,干凈整潔。院中一株百年老梅,枝干虬曲如龍,正月里開花時,冷香可透窗紗。東南角有青石砌六角井臺,西南角竹棚下堆著松柴與竹炭,碼放齊整如軍陣。
正房是暖閣雅居,三間打通的格局,窗欞雕冰裂紋,糊著高麗紙,透光不透風。地龍燒得正暖,即便是赤腳踏上花梨木地板,也是溫潤如春。
東廂房是清修靜室,正中供著白瓷老君像,左右一對錫燭臺,燭淚凝如琥珀??繅Π啬窘浖?,整齊碼放《黃庭經》、《周易參同契》等抄本,紙色微黃。窗前蒲團以燈心草編就,墻角紅泥小火爐,上面煨著茯苓茶,藥香清苦沁人。
西廂房是歡哥兒的童趣天地,門上懸了一串五彩布老虎,風吹過時虎尾輕搖。窗下榆木小書案,擺著幾本書和玩具,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正房里,玉城親自奉了茶,三雄奉上點心。蘭姨絮絮叨叨說了這一路的如何難行,卻又如何有意思——這也是她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就算是一家三口的一次旅行吧!所以邊走邊看邊吃邊玩,慢慢悠悠地才到了京城。
還說不放心玉城一個人在京城打拼!做家人的,即便不能時刻支持在旁,好歹一家人一起在京城過個年也行。至于回不回去,什么時候回去,過完年開春了再說。只要一家人齊齊整整,無論在哪里,都是家!
馬金陽只是默默聽著,笑而不語。
都暖和過來了,三雄陪著蘭姨在屋里收拾行李,馬金陽和玉城來到了東廂房說話。
“我聽三雄說,咱家義學關門了?怎么回事?”
馬金陽點了點頭,長長嘆了口氣,這才細說了一番——
原來是青霄觀出事了!那個編外的老神仙清微真人煉制的壯陽藥吃死人了,而且死的還是官府里的一個什么大人。。。應該是服用過量,再加上自身年邁體弱,馬上風死在了自己小妾的床上。那真人自己連夜就逃了,剩下一個爛攤子甩給了玄方師兄那些人。還好道觀沒被查封,但是名聲臭了!別說香火錢了,連個香客也見不到。
而這青霄義學,原本打的主意就是蹭青霄觀的名頭,誰成想反受了連累。義學里的孩子們,有家的都被接走了,說是寧可餓死也不上這害人的淫窟,全然不念當初食宿全免又能念書的恩情了;那些沒有家的孤兒們,可憐一些,就只能花錢托付給了其它的義學。甚至還有好事之人扒出了玄明道長從前的下賤營生。。。一時間,青霄義學也如過街老鼠一般。。。
事情出了,馬金陽和三雄都沒了主意。。。他倆都是苦干活兒的命,真遇到坎兒了,大眼瞪小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玉城離的又遠,捎信傳話也都不方便。。。最后蘭姨拿了個主意——進京,無論是探親,還是避避風頭,走為上計!
玉城沉默許久。雖說人都平安無事,但就這件事情本身,帶給爹心理上的傷害,無疑比打他一頓更難受。這其中遭受的羞辱和誤解,只怕爹說出來的連十分之一也沒有。
那一刻,玉城有點恍惚:如果自己連家人的周全都護不住,來這京城又有何用?攀了高枝兒又有何益?
晚飯后,四寶、阿康并一眾西安來的老人兒都過來給馬金陽和蘭姨請安,蘭姨歡歡喜喜地各自打賞了紅包,一陣噓寒問暖。
眾人散去。夜深人靜。
馬金陽在蘭姐身上剛剛交完公差,蘭姐攬著馬金陽的腰,兩腿鎖緊,不讓他下來,依然還硬硬滿滿的插在里面。
半晌之后,徹底疲軟已感覺不到夾的樂趣了,方才放他下來。但心中仍嫌不足,吩咐道:“你再給我舔舔。。。”
馬金陽得令,翻身下來,跪在蘭姐兩腿之間,細細舔舐。沒成想,舔著舔著,剛剛射進去的濃精流了出來,被馬金陽吸了一嘴。
馬金陽含著濃精起身,一口一口全喂在了蘭姐嘴里。
蘭姐皺著眉抱怨道:“怎么這么濃。。。快去倒茶來與我喝。。。”
馬金陽得令,光著屁股下了床斟茶過來。
屋里有地龍,還有炭盆,暖如初夏,身上的細汗經暖氣熏蒸,又發了出來。
兩人都喝了茶,躺著說話。
“義學的事兒你跟城哥兒都說了?”
馬金陽嗯了一聲。
“接下來咋打算?”
“城哥兒沒說。。?!?
蘭姨坐起身來,嘿嘿一笑,“那正好兒!明日里你早早念完你的經,然后帶我們娘倆兒去京城逛逛,我也要去看看那皇帝老爺的紫禁城。。。”
“你這瓜女子。。。那紫禁城豈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四寶跟我說了,可以遠遠地看一眼。。。他跟師傅告了假了,明日早飯后就過來帶我們去。。?!?
馬金陽又嗯了一聲,“咱們也幫不上什么忙,別給孩子扯后腿。。。四寶陪兩天就行了。。。人家的工期緊嘞。。。剩下的地方,我帶你去。。?!?
蘭姐嗔道:“知道啦。。?!?
馬金陽嘿嘿一笑:“今日高興。。。再來一次。。?!?
第三十一章
玉城和白蘅一左一右地坐著。
周渾帶了一大票人黑壓壓站了一地——瀧字輩,日月星辰、江河湖海、風云雨雪等等,一排一排地站過去。
就總體素質而言,黑白高矮、或陽剛或健壯或柔美或干練,應有盡有,玉城是滿意的,周渾和白蘅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今日玉城召集大家過來,定下了幾件大事,其中最大的一件,就是郎君們的抽成。
玉城金口輕開:“我想好了,三七!”
下面一陣窸窸窣窣。
周渾先開口了:“這不合規矩吧?京城里最起碼也都是六四了,沒有哪家不是拿大頭的。。?!?
玉城堅定地說道:“就這么定了!兄弟們血肉賺來的錢,大頭自然應該讓他們拿。。。況且,咱們賺錢的路子也并不只這一條。。。”
周渾沉默不語。
玉城望著眼前那一批人,輕輕地說:“我給你們打個比方,這個比方我之前跟白蘅也說過!你們都是能生金蛋的雞,但我賣的不是雞,而是通過你們源源不絕下的蛋,懂嗎?”
看神情,有人懂,有人不懂。
玉城隨手指了指站在第一排的瀧月——他是白蘅從西安帶過來的,排行第二。
瀧月行了個禮說道:“之前白哥也教過我們——如果我們純粹就只是賣個身子,客人玩完了就走了,那這就是屬于只是賣了個雞的意思。但如果我們在跟客人周旋應酬的時候,通過我們的介紹,他們又買了別的東西,那就等于是賣了蛋。“
說著,瀧月轉了個身,對著那幾個揚州來的小官們說:“比如,你們幾個的絕活兒是捏背、推拿、修腳,這些就都是蛋,再比如客人要用到的高檔香脂、香膏、澡巾,乃至一些補腎健體的吃食,這些也都是蛋!你們別小看這些東西,這里的利可厚了,而且這些東西賣出去了,我們也都可以抽成的。。。”
然后,瀧月又對著所有的人說道:“大家想想,我們只靠賣身子的話,一日能賣幾個?但如果我們把周邊的所有東西都盤活了,都賣出去了,這又是多少!”
玉城笑著拍了拍手:“正是這個道理!白蘅教的不錯,你們懂了嗎?”
下面人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甚至連最后排的那些個肉花瓶,也躍躍欲試,想要謀個機會。
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周渾這時也才明白了玉城的算盤。
可這個時候,白蘅偏偏潑出一盆冷水,懶洋洋地說道:“眼看著雅筑那邊七七八八了,開業也近在眼前了。。。可怎么打響知名度呢?京城的堂子館子那么多,怎么吸引他們過來呢?”
下面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玉城也笑不出來了,皺起了眉頭。
隔了好久,玉城瞅著周渾問道:“我聽說京城里的小官們,每年有一次花魁的評選是嗎?”
“是的,就在每年最后一個月的初一。。。所有大的小的男風館、象姑館都可以報名參加。。。不過一般都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小官們參加,主流的文人雅士們嫌我們武小官蠻俗不堪、有辱斯文,故此我們也從來沒有參加過。。?!?
玉城望了一眼這些人,也就只有揚州來那四個算是合格,其余要么威風凜凜、要么肌肉扎實,跟那些嬌滴滴的小娘們比,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眉頭又緊鎖了起來。。。
周渾繼續說道:“比賽結束之后,民間就會流傳出一個南榜,其實也就是男風榜的意思,把那京城里各家的小唱小官們排個隊,那前三名也是一樣叫狀元、榜眼和探花,以將青樓的那套花魁說辭特意區分開!如果咱們能僥幸進入這南榜的前十名,只怕一年的生意都不愁嘍。。?!?
半晌,玉城擠了一句話出來:“既然人家都參加,那我們也參加。。。”說完,指了指第二排,那個叫瀧江的,“你!有什么才藝?”
那個瀧江往前一站,柔聲細語地說道:“小人學過兩年昆曲。。?!?
眾人都抬眼去看他——只見他天然一張白玉碾就的瓜子臉,眉如遠山含黛,眼尾微挑,似工筆勾出的桃花梢,唇不點而朱,天生一副含情目,看人時總帶三分水汽,如籠著江南煙雨。中等身量,纖而不弱,肩若削成,腰肢柔韌似新柳條,但袍袖下隱約有薄肌線條。
玉城便讓他唱幾句聽聽。
那瀧江大大方方地清了清嗓子,捏著身段唱了幾句牡丹亭的《游園驚夢》。見得他站時如竹倚粉墻,天然一段風流;動時若水荇曳波,步步生漣漪。唱到“可知我一生兒愛好是天然”時,眼波四下一蕩,恨不能能酥倒半城豪紳。
玉城瞇著眼睛,想象他扮上杜麗娘的樣子,必是姿容清麗、儀態萬千!
“好了,定了,就你去!”
瀧江行禮受命。
玉城又問:“每一家的參賽名額有限制?”
周渾回道:“最多三名。。。”
“三名。。。三名。。。”
玉城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又掃量了一番,竟然沒有一個能超過瀧江的,大失所望,眼神收回,看向了身邊的白蘅。
白蘅被他看驚了,趕忙道:“你可別亂搞!我可不行。。。我都多大年紀了。。?!?
玉城直勾勾盯著白蘅:“別說什么不行!你不是會扮女人嘛?在座沒有人比你更合適的了。。。況且你長的面嫩,三十歲的人了看著還像十七八的。。。”
白蘅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放屁!誰三十歲了!我他媽的才二十!”
玉城看到他生氣的樣子,笑了起來:“哎呀!逗你玩的啦!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你去給瀧江做個伴,好歹你們都是揚州老鄉。。。”
白蘅氣的說不出話,狠狠地坐下,氣呼呼的面色通紅。
“你怕什么。。。況且還有我。。。陪你們倆。。?!?
現場一片嘩然,白蘅又騰地站了起來:“你也去?”
玉城無奈地翻了他一眼:“要不然呢?你讓老周去?”
周渾趕緊往外一跳,連連搖手,你可饒了我吧!
白蘅氣極反笑,“我的哥!你可是有什么才藝?還是你會扮女人?”
玉城不理他,繼續問周渾:“可有辦法花點銀子買榜?”
周渾嘟囔著:“難?。≡u委據說有十人,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文人雅士,縱使你買的了一個也很難買十個!再說,每年決賽時,現場水泄不通,圍觀者甚眾,只怕想作弊也過不了民意。。?!?
“你咋知道的那么清楚?”
周渾呵呵一笑:“每年的這個時候,所有的小唱館都歇業了,都去看熱鬧,那場面萬人空巷差不多!我也去看過一次。。。開了開眼。。?!?
玉城懶得再計較這些了,吩咐道:“你趕緊去報名,就報我們三個人,以瀧陽雅筑的名義報。。。然后給他倆準備個好行頭。。。尤其是瀧江的。。。一定要最好的。。?!?
白蘅噘了噘嘴。
周渾問道:“那你呢?”
玉城瞇起了眼,故弄玄虛道:“山人自有妙計。。。你不用管我。。。”
第三十二章
停了半晌,玉城吩咐道:“其他人都散了吧!那十個肉花瓶留下,老周留下!”
眾人也不知道玉城又要唱哪出。
“衣服都脫了吧!”
那十個肉花瓶愣了一下,面面相覷一下,便有為首的一兩個直接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地脫了個一絲不掛,其他人見狀也都跟隨,還有那么兩三個磨磨唧唧、扭扭捏捏地脫了,不甚自然。
玉城走上前去,從左到右逐個上上下下地細看,見到下面有雞頭未露出來的,便命令“翻上去”,結果好死不死,就有一個黑皮小伙兒翻起來,露出了白白的污垢。。。
玉城頓時就火了,從懷中掏出一個帕子狠狠地摔到他的臉上,扭過頭對著周渾訓斥了一句:“這就是你給我挑的好人?我說最后一次,如果下次再有讓我看到沒洗干凈的,當月的月錢減半,老周你的全扣!”
周渾狠狠地瞪了那小伙兒一眼,忙忙低下頭去。
那小伙兒也是臊紅了一張臉,拿著帕子擦完,也不知道該不該還給玉城,還是自己留下。
玉城走完了一輪,停下腳步,吩咐道:“弄硬了給我看!”
小伙子們見剛才老板發了飆,現在也不敢含糊,也無需誰帶頭了,紛紛自己弄。
有那么兩三個倒是立竿見影,昂首挺立而不倒,但也有兩三個很是勉強,弄了半天也半軟不硬地耷拉著,還得靠手扶住根部方才不墜。
玉城嘀咕了一句“沒用的東西!”,便開始自己脫,幾下脫的干干凈凈,手擼了幾擼,那白白壯壯的玉杵便高高屹立在了空中!玉城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件衣服,搭在了自己的雞巴之上,卻見穩穩地撐住而沒有被壓下去。。。玉城又上下左右地甩了一甩,也依然不倒,看的那幾個不太行的小伙子們面紅耳赤、心服口服。
周渾一看這架勢,全屋子就只有自己還穿著衣服,趕緊也脫了起來,用手弄硬了挺著。
玉城還是硬挺挺地開始訓話了:“咱們都沒有個好命好出身,就只有這么一個身子,想要名想要利,也就只有拿這個身子掙了!所以,今日這話我只說一次。。。好了。。。都穿上吧。。。”
所有人稀里嘩啦地穿好了衣服站好。
玉城坐下了慢慢說:“你們俗稱叫做肉花瓶, 要說這錢呢也還是挺容易賺的!不過——我只養你們一個月。。。一個月之后,你們都混成了熟面孔,我就得另外換一撥人嘍。。。所以你們從哪來的就得回到哪去。。。
比如又回到你們那個四面透風的破碼頭,數九寒天的被人玩一次賺個五百錢。。。要么就是留下來,錦衣玉食的供著你們,玩一次賺個五兩銀子。。。看你們想要哪一個!
不過呢,我雖然從來不逼良為娼,但也不是誰想留下就能留下來的!”
玉城站起身來,環視了一周,先是跟周渾說:“晚些時候,你帶他們去趟第一鍋,好好吃一頓,算我請。。。”
眼見得有幾個小伙子已經咧開嘴笑了起來。
玉城也呵呵一笑,說道:“從明日起,開始給我學手藝!推拿、捏筋、搓背、修腳,什么都行,學的越多越好,技不壓身嘛!師父都是現成的,你們十個人之間可以自己互相練手。。。也可以找其他的兄弟們練手。。。要說難其實也沒多難,唯手熟而。。。
開業之前,我親自考試,但凡能通過的,馬上就可以賺那五兩銀子,不行的話,嘿嘿,一個月之后就散了吧!”
說了這么多,玉城又望向周渾:“你有什么要補充的?”
周渾趕緊搖了搖頭,不敢不敢。。。
“那就都散了吧,老周留下!”
周渾不知道玉城又要搞哪樣,心里虛的很。。。說也奇怪:跟玉城相處了這段日子,之前也都騷浪賤地肏過了,可相處的越久,越發覺得在這個年紀輕輕的少爺面前,自己根本不是對手,生怕做的不夠好,被訓斥一頓。
玉城慢悠悠地說道:“第一件事,老陸最近應該是正在看宅子,如果他買好了,我總歸要送他點什么,畢竟他幫了我們那么多,你到時候提醒我一下。。?!?
周渾點了點頭,好說好說!
“第二件事,之前李將軍送了我一把韃靼首領用過的寶刀。。。”
“那刀我見過!真是一把好刀啊。。?!敝軠唶K嘖贊道,恨不得將那寶刀占為己有。
“我想著怎么謝謝李將軍呢,可又不能直接闖到軍營里面。。。你是當過兵的,有什么辦法能跟李將軍搭上線嗎?”
這可把周渾難住了,苦著一張臉憋了半天,蹦出兩個字來:沒有!
“不過我還是建議像李將軍這么敏感的人物,咱們還是少招惹的好。。。做咱們這行的。。。犯忌諱!”
玉城一想,確實也是這個道理,就此斷了對李汝松的念想。
晚間,玉城趕去了第一鍋,周渾正領著十個肉花瓶胡吃海塞呢!話說這十個小伙子自然都是極窮苦的出身,要不然也不至于大冬天的還得在碼頭露肉賣笑。被招進來的這些日子,總算是吃飽穿暖、頓頓有肉了,各個氣色神采都好了許多,再換上干凈齊整的衣服,也算是改頭換面。
玉城樂呵呵地擠上前去敬酒,大家也都忘了身份的差異,一個一個的都想跟玉城單打獨斗拼一拼。
玉城應酬完了,來找俊臣問這些時日的生意如何。
俊臣說道:“每日都是按照二十只羊的量準備的,可每每到了晚間,有些部位的肉就不夠賣了,我在想著明日起按著二十五只羊的量準備。。。反正現在天氣冷,賣不完的羊也可以存的住。。。”
玉城點了點頭,可以!
“我想著最近再上幾個新菜,咱老家的地道風味。。。這京城的人,南來北往的多,口味也多,接受程度也高。。?!?
行,你說了算!
玉城看著熱氣騰騰的場面,要是這雅筑開業了之后,也能這么火就好嘍。。。
想到這便心生一計,說道:“等來日咱們的雅筑開業了,那邊也有餐食的安排,到時也在雅間弄上這羊肉,也省的在這邊人擠人的排隊了,反正那些老爺們也都不差錢。。。所以你早早備著。。?!?
俊臣痛快地應了:“得嘞!您放心!不過。。。這到時候的業績算誰的。。?!?
玉城沒想到俊臣的小算盤都打到自己身上了,哈哈一笑:“自然是算你的!算你的! 你自己跟錢小掌柜說好,看他怎么記賬吧!”
正說著話,看著一個黑皮小伙兒怯生生地端了兩杯酒過來,細一看,就是白日里那個沒洗凈雞巴的小孩兒!
這時看來倒是也挺可憐見兒的。。。樣子倒是不差。。。年紀應該比其他人都稍微小了點。。。體格也單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