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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的臉還是紅著,說道:“那倒不至于。。。因為有時還要尿出來給他看。。?!?
“老爺還愛看這個?”
“嗯,尤其是那種小孩兒,嗞的又遠又響的,要不就是被肏完了噴尿出來。。?!?
玉城大概猜到為啥張公公愛看尿尿了。。。
“走,進屋,讓我也研究研究。。?!闭f著,玉城起身就拽陸沉的衣服往屋里走。
陸沉被他揪起來,皺著眉道“研究什么。。。有什么好研究的。。。別亂搞。。?!?
第二十一章
又是黑壓壓站了一屋子人。
這次沒有誰敢輕視玉城了,尤其是經上次使臣宴請之后,老爺還賞了貼身的簪子!
玉城先問所有人:“有人會背岳飛的《滿江紅》嗎?”
大部分人都舉起了手。
玉城很滿意,慢慢說道:“會背不會背的,今日回去全都細細地背起來,這次宴請英雄將士的主題便是《滿江紅》!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之外,還要去深挖里面的豪氣和壯志!”
眾人紛紛點頭,陸沉算是猜到玉城大概的套路了,只可惜自己沒想到。
“廚房的是哪個?”
有一個大叔舉起了手。
“這次的宴席以羊肉菜肴為主,具體菜單我現在還沒辦法給你。交給你的任務就是挑你們拿手的羊肉菜做五六個出來,三日后我過來和陸大人一起試菜!切記,在羊肉的選擇上,要區分不同的產地和品種,不能用同一種羊做所有的菜,懂嗎?”
大叔點了點頭。
“有一種寧夏的灘羊,務必給我找來。。?!?
“宴席上必有兩道遼東的特色家鄉菜,你們先研究出四道來,三日后我試菜的時候挑出兩道。。。另外,如果你們誰做的家鄉菜能讓遼東的將士們想家想到哭出來,哭一個獎勵一兩銀子,二十個哭了就獎二十兩銀子。。??茨銈兊谋臼聡D。。。”
大叔領命。玉城又問那幾個樂舞表演的人:“威風鑼鼓知道嗎?安塞腰鼓知道嗎?”
只有那個樂班的大叔舉起了手。
“有人知道就好,那你就應該能明白我要什么了!咱們自己的人不夠,最多只能組一個鼓隊,你就從外面再找一隊來。到時兩隊一起表演,看誰能把對方的氣勢壓下去,陸大人重重有賞!要求編排的時候,必須上技巧、上難度,舞出氣勢來!五日后我過來看?!?
陸沉自己就是陜北人,知道那安塞腰鼓似烈酒酣暢淋漓,威風鑼鼓如史詩蕩氣回腸。而且他自己就是當兵出身,立刻就能想象和感受到這鼓聲所能帶來的氣勢和震撼,尤其是兩種鼓同臺競技,不禁心中暗暗佩服玉城的巧思!
玉城還記得那個負責歌舞的管事,就直接對她說道:“以滿江紅為題,編一出舞蹈,要求豪情壯志,不能淫不能露不能勾引,男的女的都給我舞出氣勢來,不能靡靡之音、娘們唧唧的!還是五日后我過來看。”
“還有上次的秦王破陣樂甚好,這次重演一次,不過跳舞的要多幾個,還是那兩個字——氣勢!”
玉城又轉過頭對著陸沉說:“你這邊的人我之后想好了再安排,不過你們可以提前多去準備一些韃靼的衣服鞋帽配飾回來。。。我自有用處!”
陸沉點了點頭得令。
下來之后,玉城悄悄對陸沉說:“如果老爺提出把我獻出去給李將軍,你切不可反對或者猶豫,無論在公在私,我能有機會伺候李將軍那都是我的福氣!也算是我回報老爺對我的賞賜。。。記住了嗎?切記不可反對或者猶豫,但你也不要主動給老爺提這事兒。。?!?
陸沉皺起了眉頭,不說話。
“你放寬心,我只是讓你先有個思想準備。。。那李將軍也許看不上我呢。。。聽說他喜歡玩粗獷肌肉型的壯漢。。。像你這一款的,如果年輕十歲,他必選你!”
“啥意思?你嫌我老了?”
玉城哈哈一笑:“哪里話!現在他也想選你,但是不敢。。。你可是老祖宗身邊的貼心人兒。。?!?
陸沉白了他一眼,又問道:“你說那家鄉菜哭的事兒,啥意思?”
玉城沖著他神秘地一笑,解釋道:“其實哭不哭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家鄉菜這件事兒本身。。。要讓他們覺得老祖宗事事為他們著想,特意叮囑要準備的。。。所以你在介紹每道菜、每個表演的時候,知道要怎么說了嗎。。?!?
陸沉這下明白了,心想自己畢竟還是粗人,腦筋根本跟不上這些人精啊!
第二十二章
十月初的北京,晨光已染上幾分清冽。
上午的陽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金線似的鋪在青磚地上,明明亮得晃眼,卻到底不似夏日那般燥熱。
玉城照例坐在院里喝茶想事情,俊臣輕輕過來給他披上了一件玄色哆羅呢斗篷——畢竟昨晚喝的太多,此刻還處于惡心加暈乎的宿醉中,免得著涼。
小雷很給面子,才哥那就更不用說了,真真假假的賓至如歸。老祖宗賞了簪子,還賜了字,又將那么重要的李將軍接風慶功宴交予玉城辦,可見不是一時興起鬧著玩。
小雷和陸沉大部分都在默默地吃著羊肉,因為確實好吃!并且他們也實在插不上話——才哥和玉城兩個話癆,借著酒勁兒稱兄道弟、呼朋喚友的。收尾的一碗茄丁鹵子手搟面,俊臣的拿手小菜,更是吃的幾個人意猶未盡,各自又添了一碗。
趁著才哥還清醒的時候,玉城說清楚了自己的訴求——一家湯苑外加一家飯館兒,要么連在一起,要么門對門。具體什么位置請才哥幫著拿主意,但是有一條兒:飯館兒務必要在一個月內開出來。。。環境裝修都不十分重要,關鍵就是得位置好!湯苑要二層樓,最好有現成的溫泉!
為了減少麻煩,玉城直接拍了五百兩的銀票出來,只要才哥看準的地方,無論是定金還是訂金,盡快拿下,做兄弟的信得過!玉城都拍著胸脯這么說了,才哥哪怕是做樣子,也得拍著胸脯打包票不是?允諾了三日內等消息。。。
玉城盤算著手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哪怕全頂上,也都不夠用的,三雄、白蘅他們什么時候能到啊!
忽聽得有人拍門,進來一看,玉城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人——馮英姿。
玉城又驚又奇,從椅子上直接跳起來:“你咋找到這來啦?”
馮英姿冷笑了一聲,慢悠悠說道:“還不是四寶那兩個蠢貨,日日在郡主府門口傻盯著,以為誰看不出來呢?你以為就只有你的人在門口盯著?”
玉城也顧不得其它,急忙著問:“你是怎么找到這來的?”
“他們盯了這一段日子,最近忽然不來了,我還奇怪呢。。。然后我就悄悄跟著他們,發現這兩個蠢貨一直在看湯苑,我就猜你又要操持老本行了。。。就跟著他們過來了。。?!?
玉城一聽,這明顯不是馮英姿自己的意思,肯定是郡主的安排。
玉城眼圈兒紅紅的問了一句:“她還好嗎?”
馮英姿這才有幾分溫暖地說:“你有心了!郡主一切都好,只是不方便出門。。。日日都有人在門口盯著。。。”
“那個狗東西對郡主好嗎。。。”
馮英姿嘆了口氣,說道:“姑爺對郡主挺好的!雖說是個韃靼,但喜文多過練武,也對漢人文化感興趣。。。唉。。。如果拋開聯姻不談,倒也算是一段好姻緣!”
玉城聽著,也不知道是該替郡主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是覺得奇怪:“她走了那許久,連一封信也不給我。。。我來京城這么久了,你也明知道我在這,為啥都一直不現身?”
“郡主說了,給你寫信又如何?過的好,自不必讓你擔心;過的不好,告訴你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徒增傷心而已。。?!?
“那你今日又為何突然現身了?”
馮英姿呵呵一笑:“郡主說了,無論你現在打算做什么生意,務必算上她一份兒,不為掙錢,就是圖個樂兒!”
玉城眼圈兒尚紅著,滴出幾滴淚來,忿忿地說道:“這個臭娘們兒!啥事兒都要軋上一腳。。。”
馮英姿皺著眉頭、擰著臉,面色難看地說:“這是你倆的事兒,我只管傳話!”
玉城就奇了,既然外面人盯的那么緊,他們是如何傳話的?
馮英姿慢悠悠地說:“我跟田嬤嬤在郡主府對面街上開了個胭脂鋪,如果有什么特別急的事兒,郡主會安排貼身的丫鬟過來傳話。如果只是日常的傳遞信息,靠寫信。。。”
“寫信?隔著一條街寫信?”
馮英姿神秘地一笑,手指了指天上,恰好一群鴿子從藍天上飛過,鴿哨聲悠揚婉轉,劃破天空和云。京城人都愛養鴿子,成日里飛來飛去的,雖好看好聽,但時不時地往下拉屎也是讓人很煩躁。
“你們用信鴿傳話?虧這臭娘們想的出來。。。”玉城喃喃自語。
馮英姿還是呵呵一笑:“反正我的話傳到了,你看怎么辦吧!”
玉城想起一事,正色道:“四寶雖蠢,但心里一直惦著你這個師父,時不時地還會說起你,覺得比對他親爹還親。。。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現在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在京城站住腳!所以,有機會的話,你見見他。。。他原來還一直想認你做干爹呢!”
馮英姿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等以后生意做起來了,少不了要再打交道,我會好好待他的,你放心!”
接著玉城開始說起了自己的生意:“我打算開一個湯苑,名字都起好了,叫瀧陽雅筑,再開一家第一鍋,地方還在選,人還在找。。。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第一鍋一個月之內開業,都是現成的,也不麻煩。湯苑爭取十二月初開。。。等我把地方定下來之后,就還是麻煩你們,盯著施工和布置的事吧。。。不過我得說清楚,我是打算做男風館的哦。。。你們不準嫌棄。。?!?
馮英姿嗯了一聲,問道:“你現在是攀上什么高枝兒了?”
玉城眼圈兒又一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確實,攀上了司禮監掌印張公公的高枝兒,怎么攀上的,我不想說,你們也別問。。??傊?,先抓住機會要緊!”
馮英姿長長嘆了一口氣:“唉!你們倆都不容易?。 ?
“今日你暫且先別走,等四寶他們回來,你們爺倆兒聚一聚。。?!?
馮英姿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玉城便把自己對瀧陽雅筑的構想一股腦兒都跟馮英姿說了,現在就等著才哥那邊的回話兒。
該說該寫該畫的都完事了,馮英姿問玉城要不要寫封信,自己帶過去?玉城還是紅了眼,算了!
過的好,自不必讓她擔心;過的不好,告訴她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徒增傷心而已。。。
第二十三章
三日后,玉城進府試菜。剛完事兒,才哥跑的滿頭大汗過來了!
先報喜!店面的事兒定了!
再細說——
泡子河是北京內城唯一的天然水域,其上游與地脈溫泉相通,可直接引活水入湯苑;而且這里位置極佳——距東廠胡同僅二里路,離六部衙門也不遠,官員下值后溜達著順路就可以過來了!而且漕糧入京的終點就在東便門外大通橋,富商或者漕幫頭目進城后,首選的娛樂區域也都在此地。
泡子河的北岸有呂公祠——求簽圣地,南岸是貢院——文人往來頻繁,河道彎曲處多屋船,常有船妓活躍在此,算是水閣藏春的曖昧傳統。
泡子河畔剛好有一個三進院落的廢棄溫泉會館,因原主急于脫手,連地契算在一起,開價六百兩,才哥使了點手段,四百兩拿下!另外需單獨向工部都水司申請“汲湯文引“,又花了五十兩!
才哥掏出了地契、鑰匙、文書等一應物件:“都在這里了,你隨時就可以過去看了,該整的整,該修的修吧!”
玉城喜出望外,心里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抱著才哥的小胖肉揉搓起來。
才哥被玉城孩子般的歡喜打動,接著又說道:“在會館的隔壁有一個正在營業中的二層酒樓,帶后院,不過生意也不咋地,我問了一下老板要不要出手。。。他含含糊糊的。。。最后還是從了。。。你看你是打算盤下來,還是租下來。。。反正我已經付了五十兩的訂金霸上了,你去看會館的時候,可以一并跟那老板談。。。你放心,他不敢跟你亂開價的。。?!?
玉城把才哥抱的又緊了緊,揉搓已經不解恨了,照著才哥的小胖臉一左一右親了兩口!嘴里念叨著:“你真是我親哥!我得怎么感謝你才好呢。。?!?
才哥掙脫了玉城的懷抱,客氣道:“都是一家人,哪里說的客氣話!”
玉城最后抱了一下,短短一句:“你放心!我會做的。。。”
才哥又帶了最后一個好消息:“在會館的對岸,有一排的院子,大的小的帶花園的都有,年租金嘛,大概二十兩到四十兩,你可以派人過去挑幾個,到時候你的那些師傅啊、小官啊、伙計啊就都有地方住了!”
不得不說,才哥辦起事來想的就是周全,要不然也沒辦法穩坐東廠的第二把交椅。二人粘粘乎乎、親親熱熱地謝了一番之后,才哥便有其它事情告辭了——圓滿完成任務!
玉城多一刻都不想在府里呆了,跟陸沉打了聲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回家了,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始吩咐:
“四寶,去找你師父,明日一早我們便去那會館,看下環境,然后把整改的方案談個大概出來!”
“老周,你明日去泡子河對岸,租幾個院子——給我租個大點的、干凈點的,有花園的最好。另外你們一干人等也都搬過去住,先按三十個人的量。。。記得!要租好的。。。別太擠。。。該花的錢還是要花。。。少爺我不能虧待了你們。。。然后就該添的添、該買的買,弄的干干凈凈、利利索索的!”
“俊臣,阿康,明日你們過去跟那飯館老板談,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如果能在二百兩以內,就盤下來。。。然后再看下他們的那些家伙事兒有多少是能直接用的。。。標準就只有一個——務必在一個月之內開業。。。如果有什么拿不準主意的,就直接來會館找我。。?!?
眾人各自領了命,已經開始熱熱鬧鬧地商量起來如何下手了。玉城把周渾單獨留了下來,問道:“咱倆結交的時間不長,以后慢慢就能知道我的風格了!跟著我干,就是忠誠二字,我就絕計不會讓你吃虧。。?!?
周渾拍了拍胸脯,放心!
“眼下我有一件事,需要先跟你說清楚——”
周渾緊張了一下,不知道玉城指的是什么。
“陸哥跟我說了好幾次,讓我多提攜提攜你,我是肯定有這個心的。。。只是你也看到了,這生意鋪的大,用錢的地方也多,我一個人只怕是頂不住,所以就得跟幾個信得過的人合作。。。所以原本打算給你的股份呢。。?!?
周渾一聽,心里揪了一下。。。是打算不給股份了嗎——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沒有股份的話,拿個月例銀子也行吧——反正怎么都比在那武館混的強!
便是很大氣地說道:“沒事兒!聽少爺吩咐,我干活兒就行!”
玉城微微笑了一下,慢悠悠說道:“怎么能沒事兒呢!剛都說了,不會讓你吃虧的。。。所以我的意思是給你的股份最多也就只有一成嘍。。。干股。。。你可別嫌少哦。。。”
周渾聽完那一刻,簡直是從低谷到天堂,百感交集!要不是鐵漢不能輕易流淚,真的就要即刻淚奔了。。。聲音都有點抖動和哽咽了:“謝少爺恩典!”
玉城瞇起了眼睛,念叨著:“我要給你安排個什么差事好呢。。。”
周渾覺得什么差事都無所謂,反正玉城少爺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的!
“大掌柜你肯定是不行。。。老鴇你肯定也不行。。。采購你也不行。。。后勤。。。你也不行。。。”
聽著玉城說了一堆不行,周渾又開始緊張起來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偛粫忠ベu雞巴賣屁股吧。。。
玉城似乎看出了他的緊張和心思,就穩穩地說道:“你放心,既然把你從那武館里帶出來,就絕不會再讓你賣啦!以后咱們都挺起胸膛做人,堂堂正正地穿著衣服,站著把錢掙了。。。”
一番話說的周渾壯懷激烈,猶如戰士上戰場前,將軍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演說。
“所以。。。你還是管人吧。。。所有的人。。。選育用留。。。都歸你管。。?!?
周渾一聽,興奮激動之余又有幾分心虛,嘟囔道:“我以前只會打仗,也不會做生意,管幾十個當兵的沒問題。。。可這生意上的人。。。我也不懂啊。。?!?
玉城冷冷地恐嚇他:“你要是覺得你不行,現在說還來得及。。。我再送你回武館。。?!?
周渾一咬牙一跺腳,“行!那少爺你得多教教我。。?!?
玉城哼哼了一下:“我真是請你來當大爺的啊。。?;隋X還得求著你學東西。。。我這虧可吃大了。。。”
周渾嘿嘿一笑道:“想吃大的,有大的,吃的什么虧啊。。。”
第二十四章
流水般的銀子花出去了!玉城都不敢細算,只是讓他們各自把數目都報給俊臣先計著,自己眼不見便心不煩。想著前兩年攢下的家底兒,就這么東一筆西一筆的撒出去了,連個響兒都沒聽到,心里也是虛的很。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才哥找的這倆地方——
溫泉會館的主體結構仍堅固可用,之前的幾大功能區域也可維持原貌,主要的就是重點翻新、精雕細琢、提升檔次,剛好這些都是郡主的專長!反正她也說了,不圖錢,就圖個解悶兒。
二層樓的飯館兒最終還是決定盤下來了,雖說比預期的要大一些,但玉城有信心能把錢賺回來!
陸沉傳來消息,李汝松將軍回京的日子會略為推遲:好的一面就是能給自己飯館開業爭取多一點時間;壞的一面就是他一日不回京,那精心準備的慶功接風宴就一日沒著落——要是這宴取消了,可就白瞎了一連串的謀劃了。。。
眼見著京城的風一日比一日刮的大,天氣一日比一日冷,玉城眼巴巴地掰著手指頭,白蘅、三雄他們走到哪了啊!急的玉城大冷天兒的,臉上發了痘,嘴上還起了一圈泡。
看到陸沉就想著那接風宴還能不能搞的成?看著周渾就想著那么多人能不能找的齊?每一日仿佛都是銀子堆砌出來的,真怕突然有一天俊臣走過來說:“少爺!帶來的銀子花完啦。。?!?
肚子里憋了滿滿的氣,也不知該對著誰撒——終于
十月二十八,暮色降臨在泡子河兩岸,風又大又冷,但心卻熱起來了——
因為,風塵仆仆的家人們終于到了!
第一輛車,白蘅,三雄,錢小掌柜——錢大掌柜的親兒子兼嫡傳弟子。
第二輛車,四個西北漢子,那是白蘅精心挑選的頂尖兒郎君。
第三輛車,三個第一鍋的師傅——聽說玉城少爺在京城要大展拳腳,各個都想跟著來。
玉城滿肚子的焦慮都化成淚水,噼里啪啦掉落,有委屈,有期盼,有激動。
白蘅先沖過來,親熱地拉住玉城的手,嘴上卻是尖酸刻?。骸斑希∵@一到京城,皮也皺了,臉也垮了,連人都變丑了呢。。。”
玉城也不客氣,回嘴道:“幾個月不見,怎地胖了那么多!但還是這么矮,光長肉不長個兒呀。。?!?
說完,二人如小姐妹一般手拉著手哈哈笑了起來。
三雄站在身后,剛想要插話問候一句,四寶卻先沖出來,纏在三雄身上問長問短,爹咋樣了?娘咋樣了?大哥大嫂大姐咋樣了?
人多風冷, 玉城讓周渾先把其他人先安置下來,好好洗漱一番,然后再帶出去好好吃一頓!
玉城把白蘅和三雄讓到了屋里,俊臣趕緊端上熱毛巾和茶水。
玉城大氣地說道:“俊臣還給你嘍!知道你心眼兒小,這幾個月我可是連碰都沒有碰過他呢!”
白蘅也不客氣:“切!說的好像我稀罕碰你家三雄一樣呢!”
倆人又哈哈一笑。
三雄這才說上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你爹也來了。。。還有蘭姨。。。還有你弟。。。他們應該過幾日便到。。?!?
玉城先是意外驚喜,又即刻覺得肯定是出事兒了,警覺萬分地問道:“他們怎么來了?”
三雄忙忙安慰道:“這事兒說來話長,不過你別擔心,他們都好好的。。。我嘴笨。。。等他們來跟你說好了。。?!?
俊臣過來叫吃飯,一路奔波、披星戴月的二人總算能吃上一頓熱乎、可口的家常飯了!
玉城知道他們嘴上不說,但這么短的時間內趕過來,已經不是簡單的苦和累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白蘅、三雄看那一貫天生麗質的玉城一臉的痘、一嘴的泡,也知道只身闖蕩京城的不易。
反正過去的都過去了,眼下一家人親親熱熱、整整齊齊地在一起,西安和京城又有什么區別呢!
晚間,所有人都吃飽喝足回來了,屋里黑壓壓地站了一地人,想到以后這些人都要跟著自己吃飯了,玉城覺得萬分感激,以及肩上的責任和壓力如山如海。未曾開言,熱淚先奔涌了出來。
三雄、白蘅一左一右握著玉城的手,溫暖中有力量,玉城終歸還是要打起精神來,坦然面對。
時候不早了,所有人路途也辛苦了,先各自回去洗漱,好好睡一覺,有什么事兒明日一早再說。
呼啦啦一屋子人便各自散去了,只有四寶黏黏糊糊地扯著三雄,說是要今晚一起睡。玉城瞪了他一眼,滾蛋!三雄嘿嘿一笑不語。
俊臣也領了白蘅去歇了,屋里只剩下三雄。玉城緊緊抱住,只是哭,也不說話,也不讓三雄看到。
三雄拍了拍玉城的背:“沒事兒了,我們這不是都來了嘛!”
玉城嘟囔著:“你今晚得好好給我出出火兒,我可不能讓我爹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三雄嗯嗯答應著,你讓我先去洗洗。。。
第二十五章
一大早,玉城又恢復了盛裝華服,神清氣爽地出現了,雖說臉上的痘和泡都還未消,但眼睛里已經有了光和神采。三雄陪伴在旁,眼圈發黑,神情不振,樂呵呵的白蘅陪在另一側。
眾人吃過早點,又黑壓壓地站了一屋子。玉城心頭一熱,又有了想哭的沖動,但即刻就忍住了!這段日子哭的次數比之前一年的還多,現下一切都好起來了,說啥也不能再哭了。。。
“知道大家辛苦,所以我只安排幾件事,你們處理完了就各自散了,想回去補覺的補覺,想出去轉轉的就放假一日!”
眾人拍手稱好。
“即日起,第一鍋的生意交由俊臣和阿康打理,一會兒帶三位師傅和新招的伙計過去看看,認識認識,把昨日師傅們帶過來的物資特產整理好。等我號令,時刻準備著開業!”
“四寶,你只需跟好你師父,把握好總體進度,爭取十二月初開業!其它事情一概不用你管。”
“白蘅,暫時作為瀧陽雅筑的大掌柜,主管迎來送往,開業后滿一個月再放你回去。錢先生是二掌柜,主管賬務、采購和后勤,回頭讓俊臣把這些日子花出去的銀子帳轉給你,你細細計了算了,來日訂個契約,把股本分了。”
“老周,負責瀧陽雅筑的一概人等的管理,昨日來的四位哥哥弟弟你們都互相先熟悉一下,重新起個名字——就全部以瀧字打頭,第二個字按照日月星辰、江河湖海、風云雨雪這樣的規律依次排下去!”
“白蘅,揚州來的小官們幾時能到?”
白蘅想了一下,“大概也就是這幾日了!”
玉城嗯了一聲,對著老周吩咐道:“等揚州的小官們齊了,你帶著所有的人去京城幾家大的小唱館、象姑館都去看看,還有高檔的湯苑浴池,各種類型的都要去到,學習學習,感受感受!”
“然后老周、白蘅留下,其余都散了吧,忙完了就出去玩吧!”
呼啦啦各自出去。
三雄懶洋洋地問道:“那我呢?”
“你去重新收拾一個小院兒出來,給我爹和蘭姨、歡哥兒住下,我爹需要清修,就別跟我們擠了。。。他要是燒香念經啥的,你就看著準備?!?
三雄也領命去了。
屋內就只剩下白蘅和老周三人。
玉城道:“目前只有四個,再加上揚州來的四個,肯定還不夠。你們兩個明日一早就去趟漕幫碼頭!十一月了,北方運河結冰,漕船停運,說是僅留少數人看守倉庫,其余至少七成的纖夫、漕工失業。一些有幾分樣子的年輕力壯者,就會去通州張家灣的草臺班當河健兒,老周你應該是知道的。。?!?
周渾點了點頭,白蘅聽得眼睛都亮了一下。
“你們倆乘馬車過去,見到有樣子好的先拉上馬車,再看他大小,干不干凈。。。我說的干凈,是要絕對沒病的,另外就是看看雞巴屁股有沒有洗干凈,都出來賣的人了,還不講究點,那就不配進我的場子!”
周渾和白蘅紛紛點頭認同。
“如果各方面都不錯、拔尖兒的,你倆就可以試試活兒,白蘅試前邊兒,老周試后邊兒,反正也不貴,總之一定要精挑細選最優的才能留下來!”
周渾和白蘅互相對視了一下,心情有點復雜,這算是美差還是苦差?
“另外,我還需要十個肉花瓶。。?!?
肉花瓶?啥意思?倆人面面相覷。
“就是沒那么拔尖兒的小伙子,但是皮相好,又大!我就會把他們當花瓶一樣擺在湯苑里,所有來的客人滿眼望去,身邊都是年輕、美好的肉體。。。這就是肉花瓶。。。”
兩個人恍然大悟,“那他們賣嗎?”
“記住!他們堅決不能賣!等他們來了,就只是每日泡在湯苑里,半日輪換一批,半個月全部換掉再來一批!你們要教一些話術——他們的身份就絕對不是漕工不是纖夫啦!老周統一編一套說辭,讓他們背熟了,老兵、保鏢、拳師、教頭之類的。。。以防那些垂涎三尺的客人們上來搭訕,別說漏了。。?!?
“除了肉花瓶之外,我還需要八個按摩推拿的師傅,無論你們是從碼頭上挑,還是老周你去哪里挖,反正就是這個數兒!最好都健壯一點的,按摩起來肉貼肉也舒服一些。。。如果有那么兩三個退伍兵,就更好了,反正這是你的事兒!”說完,玉城直勾勾盯著老周。
老周不敢違逆,只能點頭應了。
“剩下的你倆商量去碼頭的時間,一日不把人弄齊了,一日就別回來。。。”
所有人都被支出去干活了,正屋里就只剩下了玉城一個人。之前心里盤算的計劃此刻都已經吩咐下去按部就班之行了,玉城又要開始了新的謀劃。
午后,陸沉派人過來傳話兒——李汝松將軍終于抵京了!回來之后要先復命、交接、述職之類的官方程序,前往張公公府上的慶功接風宴定在了十一月初二!<script>chapter1();</script>